她离开了，云生才抬起头，轻轻擦了擦擦眼角。

就这样，随着在多方面试探的失败，日方采用了新的手段。

“阿姐，为什么要做这个？”

“傻丫头，这个来钱多快！还有饱饭吃，有漂亮衣服穿，这日子难道不好过么？”

“可是，可是做这个要陪男人啊，被他们摸来摸去的，多恶心！”

“啧，跳舞么，被摸两下不是挺正常？再说了，如果要陪夜，你就得挑那种有长包房的，要么让他们纳了你当姨太太，要么及时多捞点，后半辈子也有保障。”

“可是……”

“可是什么呀！不是你们家里人千求万请的，我还不带你出来赚钱呢！再这样你就回去，让你爹娘把你嫁瞎子瘸子老光棍儿去！”

“别别别，阿姐，我不敢了，你别赶我回去，我听话，我听话的。”

“这就对了，你看那个，晴雪，人家也是被飞燕姐带来的，多会来事儿，早就开张了，天天赚钱。你可多和人家学学！”

“哎，好，我、我知道了。”

被她们议论的飞燕和晴雪则坐在一旁，小声说话。

飞燕还穿着那件陪赵智尧的粉色旗袍，晴雪则穿着一件雪青色的菊花旗袍，显得清凌凌的。

“你的任务就是，勾上少帅厉戎，潜伏到他身边，最好能成为他的姨太太。他现在身边养的是个戏子，和舞女一样的玩意儿，说明他并不排斥这些。”

飞燕又拉着晴雪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和那个柳老板一样的气质，清冷里带着妩媚，雪里红梅，春风杨柳，少帅估计就喜欢这个调调。”

说着，她感慨道：“‘家里’能找出来你这样的人物，也不容易。不过少帅是个出色人物，总比像其他姐妹那样，跟脑满肠肥的老男人睡好——前提是，你要有本事勾搭上去。”

晴雪抿着嘴笑了笑：“我也是在家里好生教导过，才送来的。该做什么我知道，姐姐放心吧。”

飞燕叹了口气：

“都是为了家里。”

晴雪轻声应道：

“是啊，都是为了家里。”

两人相顾无言，少时，飞燕又道：

“看柳老板的样子，少帅不喜欢软骨头，不喜欢那种主动贴上去的。但是……啧，你是没看见，柳老板平时那股冷冷清清的样子，撒娇献媚起来能把人魂儿迷飞了。你只要有柳老板的三分功夫，应该就能把少帅拿下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先观察一下，要是没信心，不如换一个对象——毕竟柳老板的美色和手段都非同寻常，你和柳老板相比，最大的好处是，你是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晴雪低眉想了想：“我还是想先见见，这位少帅是何等人物，能被少帅捧在掌心的柳老板，又是何等人物。”

飞燕蹙眉思索：

“那咱们在华北俱乐部可不好等到。少帅这段时间帅府军营两边跑，全城查谁拉军爷下水抽大烟；柳老板在戏班子里练戏，轻易不出门一步。你是能拦少帅的改装车，还是能闯柳老板的戏班子？”

晴雪轻声道：“那就只能等了，见不到人，我纵有千般本事，又能怎么办？”

飞燕意味深长地说：“倒也是这个理……不过这个不要紧，咱们总能等到的。既然家里把你安排过来，必然有所准备。到时候你跟着我，我先带你认人。”

“嗯，咱们总能等到的，那，我就等着了。”

果然，她们很快等到了这个机会。

《洛神》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