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我走。”苏柠伸手指了指满地狼藉:“记得把卫生打扫了。”
她转身上楼。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苏柠,你刚才心软那一下,真特么丢人。
苏柠家的阳台上。
苏父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泼人家水呢。还打人。”
苏母眉头紧皱:“你是孩子亲爹吗?宁宁都伤心成啥样了!”
苏柏扒着窗户,瞪着楼下的承屿:“呸,渣男。你不是我姐夫,凭啥你说咋地就咋地啊!你说吃回头草,回头草就得在原地等你啊!呵褪!”
哗啦,关上了窗户。待了片刻,觉得好闷,打开空调,姐该是不会生气吧。
苏柏一回头,和刚好进门的苏柠视线对上,一脸谄媚地过去接姐姐手上的水桶:“姐,我再也不管他叫姐夫了。你们那啥的时候我还小,我只知道玩大枪,他给我□□我就觉得他是好人。我错了?”
“我累了,先去睡。”苏柠走到次卧门边忽然想起,“明早都早点起,我有个家庭会议要开。”
家庭会议?三人愣了一下,随后都乖乖地点头。
看着苏柠终于进了房间,三人脱力地跌进沙发里,发出吱嘎一声!
又立刻互相指着对方,无声地甩锅:都怪你!
又同时竖起手指:嘘~
苏柏朝屁股下指了指,示意父母不要动,他慢慢起身,又凑到窗边。
两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快速收拾了满地的花瓣。
一人开着跑车停在路边,那人正朝上看,苏柏认出是承屿的铁哥们温瑾言,对方也看见了他,还朝他摆摆手。
苏柏哗啦一下拉上窗帘。
温瑾言将浑身湿透仍旧不走的承屿拽上车:“从长计议吧。你死皮赖脸的,这也不管用。”
承屿坐上副驾,温瑾言转动方向盘车子开出小区汇入主路。
温瑾言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副驾上的承屿突然笑了,眼神亮得有些吓人。
温瑾言斜了他一眼:“你疯了?”
“她打我。”承屿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泼我水,还打我耳光。”
温瑾言默默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你这什么毛病?”
“你懂什么?”
承屿靠着椅背,眼神有些伤感,“八年了,她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温瑾言提醒:“人家是在拒绝你,都没留余地,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承屿:“我太了解她了。如果她要真不在乎,根本不会下来。她真放下了,看我的眼神应该是空的,不是恨。她恨我,说明她还在意。”
“你这是……”温瑾言沉默之后得出结论,“受虐型人格?”
承屿也斜眼看温瑾言:“你有资格笑我?你和那个谁是不是有点什么事?我可听说了。”
温瑾言心里骂周衍这个大嘴巴,不理承屿:“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我把哥几个都凑上了,军师团出马专门看你的疑难杂症的。”
承屿不用:“你们几个还是算了吧。”
温瑾言打着方向盘拐向岔路,“靠你自己啊?打算怎么办,天天去人家楼下嚎?”他看向后视镜,将车拐进大厦停车场,“苏柠那脾气你比我清楚,真惹急了,下次就不是水了。”
承屿沉默不语。
温瑾言叹了口气:“行了,先换身衣服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半小时后。
承屿换上一身高定,两人走进电梯。
刷卡,过安检,电梯上行,直奔顶层。
电梯门打开,喧嚣扑面而来。
这是整个城市顶级的私人会所,不对公众开放,只接待会员及其邀请的宾客。入会门槛八位数,年费七位数,能进来的人,身家都不会低于十位数。
温瑾言扫了一眼。
角落里那个正和人碰杯的,是去年福布斯上榜的某科技新贵;
卡座里搂着女伴说笑的,是地产大亨家的小儿子;
吧台边独自喝酒的熟面孔,更是不知在多少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出现过。
温瑾言跟在承屿身后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