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包间。
“屿哥!”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的年轻人站起来,脸上带着惊喜,“八年了,终于舍得从国外回来?”
世交家的公子。周家的小少爷周衍,家里做能源起家。
承屿应父母要求,爷爷被迫同意他去公立学校上学,16岁之前不告诉他家里的情况。周家知道后,把周衍也送了进去。
两人一路从小学上到了高中。当初一起较劲追苏柠,最后是他追上了。
承屿看着他的红头发皱眉:“你几岁了?还玩叛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
“庆祝呀!”周衍凑到承屿身边,表情贱兮兮,语气挑衅,“你去找苏柠了吧?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这头发染得恰逢其时。”
站起身双手酷酷地摸了一下头发,摆了一个中二的姿势:“飒!苏柠就是飒!秒你没商量!”
实在太贱了,温瑾言很无语,当初认识这两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这种背景,果然下一秒,周衍的脖子被勒住,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两人都是校散打社团的,偏偏用街头混混的招数。
他没说话,隔着闹腾的两人,朝顾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两人拜头完,周衍喘着粗气坐下,啧了一声:“承屿,我不是要泼你冷水,但你当年那事儿干得确实不地道。你知道那会儿学校里怎么传的吗?”
承屿把周衍甩到卡座里,声音有些发涩:“刚刚已经知道了。”
温瑾言举起酒瓶:“行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何况咱们有大律师,心理学专家。这事有什么愁的。来,走一个。”
沈思挂了电话推门进来:“别拉上我,我是搞犯罪心理学的,情感问题不归我管。”他停顿片刻看向承屿,“从心理学的角度,青春期的伤害会影响她的一生。听说她这些年也没交男朋友,这个伤痕之深可见一斑。奉劝你离她远点,你的每次出现都在提醒她曾经不堪的过往。”
承屿表情痛苦,定定地看着沈思,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温瑾言坐到两人中间,把沈思怼到一边:“伤害是造成了,这不是想办法弥补吗?你站哪头的?”
沈思摇头耸耸肩,表示不认同:“苏柠也是我的朋友啊!这些年我们也没断了联系。他们俩的事情上,我觉得咱们要客观。”
“再说了。”他环视一周:“咱们几个,谁有资格给谁出主意?除了周衍这条烂黄瓜,剩下的哥仨谁也别给谁出主意好吗。”
周衍却对他的评价表示不满:“怎么说话呢,谁烂黄瓜!哥们很自爱的知道吗?每次都戴套。健康着呢。”
其他三人沉默两秒,默默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为健康。”
周衍:“……”之后反应过来,“不是,什么意思?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顾淮不同意沈思的说法:“从事实和法律的角度你都不够严谨。你只从苏柠不找男朋友的角度猜测她是受伤害了?拜托强悍的柠姐,当初那几个小卡拉米谁是她对手。我觉得她不找男朋友是对承屿旧情难忘。”接着也表态:“没谈过难道没看别人谈过吗?跟你说,哥们大学时期做恋爱军师整整三年。”
顾淮,好友之一,刚拿了律师资格证。他们这几个人里脑子最好使的一个,当初是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名校,之后也去了国外留学。
周衍点头:“对。顾老二说得有道理。”
顾淮抬脚踹他:“你才老二,劳资一直是老大。”
沈思放下酒瓶对顾淮说:“就算你有理,苏柠没受到心理创伤,但是当初承屿走得潇洒,如今说追人家就非要答应吗?这个事谁也帮不了。只有一个人能帮。”
周衍凑过来问:“这么难吗?只有一个人能帮?谁呀?”
沈思指了指承屿:“他自己。真诚才是必杀技。对于自己犯下的过错真诚致歉,然后从她的生活里消失,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周衍:“这是帮吗?这不是拆吗?还用你说啊!”
承屿也摇头:“我不想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我想用余生弥补。”
沈思:“那你一厢情愿,你问过苏柠的意见吗?”
承屿沉默,他从回来的路上都是雀跃的,想的都是能再见到苏柠,从没从苏柠的角度思考,沈思说得很对,他说:“我是太对不起她了。所以我想尽最大的可能去挽回。她……同不同意我都接受。”
沈思摊手:“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我不赞同。从朋友的角度,我没什么好办法。”
顾淮将他推开:“承屿又不是你的犯人,我都说苏柠是否受到心理伤害都是你臆测,咱们都考公上岸了,能不能专业点客观点,你这样带着主观情绪对于你的职业生涯不好。换句话说,就算做了错事,也没判死刑,辩护的机会都不给吗?你太不专业了。”
沈思摊手:“抱歉。从业时间不长,有失客观。我改。”他抬手示意,摆明立场不参与,“我没什么好主意,你们继续。”
周衍看着俩人终于说完,有机会凑过来:“哥们有个主意。你们想不想听?”
顾淮知道周衍交过不少女朋友,当初追苏柠很多招数承屿都是跟周衍学的,他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周衍笑得神秘:“我意外听到的消息……”忽然停住不说了,贼兮兮地看向几人。
四人都朝他踹去:“你丫的,到底说不说?”
周衍把被踹脏的西装脱下来甩到一边:“有人给我妈打电话,打听承屿啥时候回国?”
这是奔着联姻的目的来的,承屿冷了脸:“谁家?”
周衍:“说是你爷爷想给你安排相亲对象。许家的千金,就是那个许念薇,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跟咱们一块儿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