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元修摇头。
离开皇宫时,夜已深,荣王府仍灯火通明。
宴元修一入府,王管家就迎了上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暖炉递了宴元修:“世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家姑娘还有周小侯爷,周三姑娘都在景和堂等着世子呢。”
宴元修:“这么晚了,爷爷还未睡吗?”
“没呢,等着世子一起守岁呢,”王管家笑呵呵道。
宴元修大步向景和堂走去,刚踏进院内,就隐约听到屋内有说笑声传出。
地龙烧的正好,宴元修推门而入,一身霜寒尽数隔绝在外。
几案上摆着蜜饯茶点,荣老爷子、宴元恬、还有周禀文和周娇芊,四人正搓着马吊。宴元恬脸上已经贴了不少纸条,周娇芊也贴了几个。
“公主如何了?”看到宴元修,荣老王爷径直问道。
宴元修摇头:“不知。”
荣老王爷没好道:“你不是刚从宫中回来吗?就不能仔细说说。”
宴元修叹气:“看脉象是无碍,也许是上次箭伤留下的病根,孙儿能力实在有限。”
荣老王爷吹胡子瞪眼:“公主那箭可是为你挡的。”
宴元修未作声,自顾自地给倒了杯热茶。
“过来!”荣老王爷招手。
宴元修走到近前。
荣老王爷将手中的纸牌塞给了宴元修,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你同他们玩吧,老头子年纪大了,不能久坐。”
宴元修看着手中的两张幺鸡,正欲拒绝。就听宴元恬喊道:“哥哥,该你了该你了。”
“爷爷坑我,”宴元修将两张纸牌都扔到了桌上。
周禀文乐了,立即拿了两张纸条,往他脸上贴去:“愿赌服输,哈哈哈。”
看着四人笑闹成一团,荣老王爷也笑了,荣王府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正月初一,皇帝携同百官行过祭祖大礼,自初二始,各朝臣们便互相登门贺岁,宴饮不断了。
玉兰殿。
叶兰韵坐在床榻上,裹着被子,看着碧青递来的几张请帖。靖王府的,御史大夫府的,还有王家的,国公府的……这几个府邸,都是她往年必去的。
“公主身子不适,今年哪都不去了也无妨,”碧青看叶兰韵懒洋洋的,笑着道。
“可窝在玉兰殿也无趣呀,”叶兰韵悠悠叹了声气,说来也怪,除夕宴那晚过了后,她左肩处的伤又不疼了。这两日,周太医一天一趟来玉兰殿请脉,看着周太医因着她,大过年的都没法清静,叶兰韵也有些于心不忍。
好似从她那年落水以后,周太医就隔三差五往玉兰殿跑,没少因着她挨训。
“明日周太医再来了,别忘了将我给周夫人准备的年礼给周太医带上,”叶兰韵叮嘱道。
“奴婢记着呢,”碧青笑吟吟道。
宫外宴请多,后宫之中,皇后与各嫔妃也小聚了几次。
连阴带雪,缠绵了几日,这日清晨,天忽地放晴,竟出了太阳。
闷了几天的叶兰韵,终于出了门,她先去了寿康宫陪太后坐了半日,又去凤仪宫陪皇后用了午膳,下半晌才回玉兰殿。
“明日可有宴请?”叶兰韵问。
碧青道:“明日初七,御史大夫府设宴。”
御史大夫张大人,兼任太子太傅,平日里对叶轻然悉心教导,可谓太子亲信之人。也因此,叶兰韵与张御史的嫡孙儿张婉柔走的也比较近。
叶兰韵:“提前备好厚礼。”
碧青:“是。”
翌日,巳时过半,叶兰韵梳妆完毕,出宫赴宴。
御史夫人携儿媳孙辈亲自出府迎接。
“公主凤驾亲临,臣府真是蓬荜生辉,”张夫人笑容满面地携众人行礼。
只要张御史任太子太傅一日,御史府与太子一党就是捆绑在一起的。叶兰韵忙搀扶起张夫人:“夫人见外了,不必多礼。”
叶兰韵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车马声传来。
左相府的马车与荣王府的马车,前后到了。
张少夫人忙迎了上去。
左舒颜搀着左相夫人,宴元恬挽着周娇芊皆下了马车。
左舒颜会来,叶兰韵并不意外,但宴元恬的到来,叶元韵着实没想到。
荣王府没有当家主母,宴元恬还未及笄,平日其他府设宴,基本不会往荣王府递帖子。要么就是昔日与宴夫人交好的杨夫人,有时会带着宴元恬。
御史夫人今年会往荣王府递帖子,想来是因着周娇芊暂住荣王府,周娇芊已及笄,她同宴元恬一起,倒也合适。
不管如何,见到宴元恬,叶兰韵是真的高兴。
“恬儿,娇芊,”叶兰韵与左相夫人打过招呼后,向两人招了招手。
御史夫人的儿媳端庄贤淑,此番宴饮皆由她悉心安排,条理井然,满座尽欢。
宴罢,众人移步后花园赏景闲谈,不多时,便各自寻了相熟知己,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周康月拉着叶兰韵,说起年节这几日她继母的可恶行为:“昨日她宴请她母家人,竟想将我许给她那个傻不拉几的胖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