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聚集在叶兰韵周遭。
宴元修按向叶兰韵手腕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大片大片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韵儿如何了?”皇后急急问道。
宴元修:“脉象平稳。”就脉象而言,是无碍的。只是看叶兰韵双眼紧闭的模样,极难受。
周康月扒开人群,挤到了叶兰韵身旁:“宴小世子,华宁公主是不是旧伤未愈?在晚宴时,她就有些不舒服。”
“先送公主回殿中吧,高台上风大,”宴元修脱下身上的大氅,将叶兰韵紧紧裹住。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急,众人早已冻得手脚麻木。
皇上扬声道:“华宁公主无碍,众卿速速出宫,与家人守岁吧。”
碧青吃力地要将叶兰韵横抱起来。
“天黑路滑,还是我来吧,”宴元修伸手,从碧青手中接过了叶兰韵,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恕臣失礼了,”宴元修对皇后道。
皇后急切道:“华宁的身子要紧,速速送她回去吧,届时再仔细给她把把脉。”
宴元修不再多言,在众人的视线下,抱着叶兰韵,一步步下了台阶。
男子身形修长,月牙白衣袍被夜风拂得微扬,女子毫无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鬓发轻垂,沾了些许碎雪。
漫天寒雪,烛火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在走至皇上身侧时,宴元修脚下微顿:“皇上。”
皇上视线扫过叶兰韵蹙到一起的小脸,叮嘱道:“小心些。”
“谢皇上,”宴元修声音微哑,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大步离去。
皇上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深邃。
皇后走到了皇上身侧,握住了皇上的手:“回寝殿吧,皇上也得仔细龙体。”
皇上“嗯”了一声。
帝后携手离去,众人这才搓着手脚,急急往宫外赶。
宴元修抱着叶兰韵回到玉兰殿时,得到消息的周太医等人也赶了过来。
*
南疆公主府。
“宫老,您快来给公主瞧瞧?”看宫巫师背着药箱赶来,花莲急急将人迎了进来。
床榻之上,灵兮月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前衣裳被鲜血染红。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宫巫师见状,眉头皱起。
看宫巫师熟练地为灵兮月处理伤口,花莲松了口气,这才道:“除夕宴结束,马车回公主府途中,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公主与人打斗时,被剑刺中。”
“可抓到活口了?”宫巫师问。
花莲摇头:“公主这伤可有大碍?”
宫巫师:“但凡有口气在,本巫师都能给她救活。”话落,宫巫师已清理好伤口,拿出瓷瓶,撒了些药粉。
“嘶……”灵兮月吃痛,睁开了双眼。
同一时间,西陵皇室玉兰殿。
叶兰韵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手背有些擦伤,脉象平稳,公主应该无事,”周太医再三号过脉后,问宴元修道:“不知宴小世子有何见解?”
宴元修为叶兰韵清理好手背的擦伤,刚站起身,就与那双红了的眼眸四目相对了。
“公主醒了?”侯在一旁的碧青,惊喜出声。
“可感觉哪里不适?”宴元修关切询问。
叶兰韵指了指左肩膀,声音干哑:“痛,很痛。”
方才女医也为叶兰韵查看过左胸口处的箭伤了,旧伤愈合得很好,连疤痕都淡化的与原肤色无二了。
周太医不解,宴元修也眉头紧蹙。
“有些旧疾,一到天寒地冻之时,就会隐隐作痛,公主放宽心,”周太医斟酌着道。
叶兰韵看向了宴元修。
宴元修顺手捋了捋她脸颊的几缕乱发:“因我之故……”
叶兰韵握住了宴元修的手。
周太医见此情形,忙低下了头。
叶兰韵动了动肩膀,感受一二,疑惑道:“这会儿好似又不疼了,就是感觉有些累。”
宴元修唇角勾起:“那你先好好休息。”
叶兰韵点头,阖上了双眼。
周太医静静退了出去。
宴元修坐在一旁,直到床榻间传出平稳的呼吸声,他才抽出了手,帮叶兰韵掖了掖被角,对碧青道:“公主身体再有类似情况,及时传消息给我。”
“世子也没探出异常吗?”碧青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