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外的官道上,驶来一辆华丽的车撵,后面还跟着十余辆青幔大车,车上满载粮米与厚实的冬衣。
叶兰韵掀开车帘,一股冷风袭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望向了前方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粥棚。
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皆是等候施粥的贫苦百姓。为维持秩序,沿途每隔数步都有身着劲装的侍卫,静静把守。
靖王妃远远瞧见叶兰韵的马车,忙将手中舀米粥的铁勺递给身旁的管家,拉着嘉和郡主上前迎接叶兰韵。
“臣妇/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碧青扶着叶兰韵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靖王妃和嘉和郡主齐齐俯身行礼。
叶兰韵忙将靖王妃搀了起来:“天寒地冻,皇叔母还亲自施粥,这般心怀大爱,侄女敬佩不已。”
靖王妃:“公主谬赞了,臣妇也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皇后和公主如今送来这么多粮衣,叔母心中亦十分动容。”
看着侍卫将米粮和棉衣运进粥棚,看着一摞摞新棉衣摆在粥桶旁,由靖王府的杨管家统一发放。粥棚前排队的贫苦百姓,纷纷跪了下来:“谢皇上皇后隆恩,谢公主靖王靖王妃仁德。”
叶兰韵拿起铁勺亲自施了会儿粥,临近午时,就同嘉和郡主一起回了城。
嘉和郡主比叶兰韵年长两岁,已与镇北大将军杨路二子杨琛定下亲事,杨琛如今在兵部任员外郎,两人是皇上赐的婚。
途径福锦楼时,诱人的菜香味扑面而来,叶兰韵肚子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在福锦楼用饭吧。”
“华宁,我们就在这儿吃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马车停了下来,叶兰韵和嘉和郡主相携走了进去,立即有小二迎上前来。
“还有雅间吗?”叶兰韵声音刚落,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同掌柜的一起从二楼走了下来。
叶兰韵微微一愣,后,满心欢喜。
“嘉和?”这时一道充满了惊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叶兰韵和嘉和郡主齐齐望了过去。
两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立在街上,左边那位身着青色常服的正是杨琛。
杨琛笑着向两人挥手,后扭头同身旁男子说了句什么,那男子朝叶兰韵和嘉和郡主拱了拱手,打马离去。
杨琛翻身下了马,大步向两人走来。
看杨琛衣摆沾着的些许灰尘,虽一身劳顿,却难掩周身的清隽气度。
“见过华宁公主,嘉和郡主,”杨琛拱手道。
叶兰韵笑道:“杨大人这是外出办差了?”
杨琛点头:“刚从东郊回来时,遇到了靖王妃。靖王妃说公主殿下和嘉合郡主刚进城。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就碰上了。”
嘉和郡主:“这趟差事办得如何?”
杨琛:“还算顺利,幸不辱命。”
叶兰韵问道:“杨大人还未用午膳吧?要不一起?”
杨琛笑道:“只要公主殿下和郡主不嫌臣风尘仆仆就行。”
杨琛不顾疲劳,愿作陪用膳,自是因为想同嘉和郡主多待一会儿。
叶兰韵悄悄捏了下嘉和郡主的手,俏皮冲她眨眼。嘉和郡主嗔叶兰韵一眼,脸不禁泛了红。
叶兰韵转回身再看向楼梯,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她又环顾一周,依旧未找到,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三人吃罢午膳,叶兰韵就笑吟吟地对杨琛道:“我还想四处转转,嘉和郡主就交给杨大人了,你一定要将嘉和姐姐平安送回靖王府呀。”
从东郊回城时,嘉和郡主同叶兰韵坐了一辆马车,这会儿,嘉和郡主坐回了自己的马车,杨琛骑马走在车旁。看着他们渐渐远去,叶兰韵转身又回了酒楼,径直走到了掌柜的跟前:“宴小世子呢,什么时候离开的?”
掌柜的道:“宴小世子还未离去,在后院佩兰居。公主殿下若寻宴小世子,小人这就可以带公主过去。”
福锦楼后院深处,朱漆月洞门隔了前堂的喧嚣。青石板路蜿蜒,两侧植着稀疏的修竹,还有几株老梅树,此时,红梅开的正烈。风过处,清冽的梅香在鼻尖萦绕。
深处几进院落,皆是达官显贵专属的上房,更有专人伺候。
楼前车马喧腾、宾客满座,此处却不闻市井嘈杂,清幽雅致。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叶兰韵皆是头一次踏足此处。
跟着掌柜的,左拐行过一座小桥,佩兰居三个大字引入眼帘。
掌柜的叩了叩门。
院门打开,叶兰韵看见了子渊。
“子渊见过公主,”子渊行礼。
叶兰韵“嗯”了一声,抬脚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