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温软的触感,两人心间俱是一颤。
叶兰韵心跳如雷,下一瞬,宴元修侧脸躲开,声音微哑:“公主请自重。”
两遍公主请自重,饶是叶兰韵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臊得慌,更何况她还是西陵皇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公主。叶兰韵鼓起的勇气碎了一地,她落下了踮起的脚,松开了搂着他腰肢的手:“对不起,是我下贱,污了宴小世子。”
“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宴小世子,”叶兰韵泪水簌簌而落,转身,逃一般向外跑去。
下贱!污了!这几个字眼又何尝不是在挖宴元修的心,他怎能容忍他爱了两世的公主这般作践自己,眼看着叶兰韵要夺帘而出,他三两步追了上去,急急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抵在雅座间的圆柱之上。
“放手,”叶兰韵双眼紧闭,不愿再看他,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宴元修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叶兰韵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是我不懂礼教,是我不知廉耻,是我下贱!我不惹你厌恶了,我走还不行……”
宴元修低头用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叶兰韵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尽了力气推他:“宴小世子不是嫌我不自重吗,你这又是再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
“因为我怕了,”宴元修心下叹了声气,一手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再乱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唇瓣相贴,辗转厮磨,吻的极轻极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怕你真的会从此再也不打扰我……”嘶哑的声音从紧贴的唇齿间溢出。
叶兰韵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只能双手搂紧了他的脖颈,攀附着宴元修借力。
两人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
“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叶兰韵轻声低语,声音里含着几分娇媚。
宴元修视线落在那红润泛着光泽的樱桃小嘴上。他对她,何止是喜欢,简直爱惨了。
重活一世,明知前世她父皇灭了宴家满门;明知她在宴家和皇上之间,选择了相信皇上;明知她在他和秦钰之间,选择秦钰……
哪怕他早已下定决心,这一世要离她远远的,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但当听闻皇上有可能在皇后寿宴上赐婚她与秦钰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到了京城。再见到她,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他那颗心不受控地再次沉沦。
未听到宴元修出声,叶兰韵心中一紧,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这辈子你宴元修只能娶我一人。”
叶兰韵霸道的声音传入耳内,宴元修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上辈子,她也说过他只能娶她,而她也只能嫁他。结果呢,她还不是抛下了他,另嫁他人。
所以,誓言无用,承诺更无用。
宴元修的呼吸逐渐变重,叶兰韵白嫩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你既不爱我,也没想好娶我,那你为何还要拉我回来?还要给我希望?”
叶兰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宴元修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你当真不会后悔?”
叶兰韵征征地看着宴元修,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宴元修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吻了吻她耳后的发丝,轻声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我若应下你,那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我绝不会给你机会离开。”
叶兰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脑海里反复品着宴元修的话,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重活一世,看着前世那么爱她的宴元修,离她那般远,天知道她有多么地煎熬。如今听到宴元修这番话,莫大的欣喜充斥着她的内心,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了重生的喜悦。
“好,我叶兰韵这一辈子都只会待在你身边。”
离开福锦楼时,叶兰韵嘴边一直挂着笑。幸亏雅座四周有厚厚的纱帘遮挡,她和宴元修才没被旁人瞧了去。
周康月视线扫过叶兰韵泛红的双眼,还有微肿的红唇时,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打趣道:“看样子,我们公主这一趟收获颇丰呀。”
叶兰韵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欢喜中,胳膊搭到了周康月的肩膀上:“那还得感谢康月喊我来了福锦楼呀。”
周康月顺势将头靠在了叶兰韵的肩上,笑眯眯地道:“公主您可是我在宫中最大的靠山,只要您开心,那我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