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韵有些时日未出宫了,当下便对小祥子道:“给康月传个信,就说明日午时,福锦楼见。”
福锦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一楼正中设有一方高台,专供歌舞百戏。二楼、三楼沿墙筑有悬空回廊,廊边垂着轻纱帘幕,雕栏环绕,凭栏而坐,便可将楼下景致尽收眼底。
在这里可吃到各地特色美食,以往叶兰韵和周康月就时常扮作男子来这儿吃酒。
叶兰韵到时,周康月已在二楼凭栏雅座订好了位置,也叫好了饭菜。
落下纱帘,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康月指了指身后,低声耳语道:“宴小世子和周小侯爷就在隔壁呢,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托我二弟打听到的消息,定下的雅座。”
叶兰韵向周康月竖起了大拇指。
说话间的功夫,一楼丝竹声渐起。
周康月拉着叶兰韵凭栏而立,只见几名身着彩衣的西域舞姬缓步而出。她们头戴珠冠,轻纱长裙曳地,腰束金链,行走间环佩叮咚,异国风情扑面而来。
楼内喧嚣霎时静了下来。
舞姬们眼波流转,身姿曼妙,旋身时裙摆如盛放的莲花,引得满堂喝彩。
这期中便有周禀文的声音从隔壁凭栏处传来。
叶兰韵挑开纱帘,侧过身子伸出头对周禀文招了招手。
在看到叶兰韵的那一瞬,周禀文的笑容僵了下来。
叶兰韵起身,走出她们的雅座,走向了隔壁。
子安看到是叶兰韵,讪讪地收回了阻拦的手。
宴元修正坐在桌前给自己斟酒。
叶兰韵大步入内,走至宴元修身旁。
周禀文见状,忙道:“我、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想去趟茅房。”话落,他逃一般地离开了。
子安也退了出去,守在了外面。
一时间雅间内只余叶兰韵和宴元修两人。
叶兰韵紧挨着宴元修坐了下来:“舞姬们表演的好看吗?”
宴元喉咙哽了哽:“这么多人喝彩,自是好看的。”
叶兰韵将脸凑近了宴元修:“是我好看,还是她们好看?”
宴元修蹙眉:“公主金枝玉叶,何须自降身份,与她们相较。”
叶兰韵轻哼一声,向他伸出了手。
宴元修垂眸,看着眼前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不解。
叶兰韵努了努嘴:"我的生辰礼呢?"
宴元修沉默片刻,道:“舍妹进宫赴宴那日,应该已将荣王府准备的贺礼送去了。”
叶兰韵:“那是荣王府准备的,但本公主想要的是宴小世子亲自准备的。”
宴元修抿了抿唇,未作声。
“没准备?我不是让恬儿告诉你了吗?”叶兰韵不满地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
宴元修:“男女授受不亲,公主当谨守礼教,自重自持。”
“你的意思是我不知廉耻?”叶兰韵挑眉。
宴元修:“臣没……”
叶兰韵开口打断了他:“如果不知廉耻,能换你对我死心塌地,我愿意,那你愿意吗?”
宴元修再次沉默以对。
看着近在咫尺的宴元修,叶兰韵实在不能忍他如此冷漠待她。她心一横,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肢。
宴元修身子一僵。
叶兰韵搂的更紧了。
感受着身前的柔软,宴元修耳根泛了红。
“公主请自重,”他推开叶兰韵站起了身子。
叶兰韵看着那张如玉的脸,视线落到他紧抿的唇瓣上,她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