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韵睁开眼,入目是一脸焦急的碧青。
“公主,怎的又做噩梦了?”碧青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着公主额间的细汗。
叶兰韵意识慢慢回笼。她重生了,如今宴元修还好好活着,就住在隔壁的云栖院。
叶兰韵提起的心刚刚落下,下一瞬,她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碧青,更衣。”她话音刚落,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
叶兰韵披上外衫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就看到碧雨双手抱剑,立在门口,眼睛望向隔壁院落。
此时的云栖院,灯火通明。叶兰韵心里咯噔一下,匆忙下了台阶。
“公主,”碧雨急急跟了上去。
叶兰韵刚走到临风阁院门口,就有两个侍卫出现,拦住了去路:“我等奉命,保护公主的安全。”
“本公主无事,还不赶紧让开,”叶兰韵心里着急,她径直迈步向外走,刚一靠近,两个侍卫立刻横臂交叉阻拦。
叶兰韵怒了:“你们到底是奉命保护本公主,还是变相软禁?”
“碧雨!”
碧雨拔出了剑。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松开了手。
叶兰韵大步走了出去。碧青碧雨紧随其后,两侍卫也只能跟了上去。
步入云栖院,随着距离寝殿越近,打斗声愈清晰。
走至寝殿外,就看到子安子渊还有两名侍卫在与几个黑衣人厮杀。
跟在叶兰韵身后的两个侍卫见状,立即加入了打斗。
目睹了宴元修单手持剑,挡开了一黑衣人迎面劈来的一刀。叶兰韵心头一颤,脑海里闪现出前世的一幕 —— 一支冷箭自窗外斜掠而入,狠狠贯入了宴元修的胸口。
叶兰韵心中一紧,飞快环视四周,果然瞥见斜对面屋脊暗处,藏着一名黑衣人。那人拉满弓弦,箭尖寒光凛冽,已牢牢对准了宴元修。
叶兰韵脑子“嗡”一下懵了,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得想,眼睛里只有那个还在同黑衣人打斗的人儿,她拼尽全身力气跑向了他。
“元修哥哥,小心!”
利箭脱弦而出,在射向宴元修的那一瞬间,叶兰韵挡在了前面。
冰冷的铁箭刺入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叶兰韵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地面栽去。
“韵儿!”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得僵在了原地。宴元修一剑砍落了那个与他纠缠的黑衣人的脑袋,在叶兰韵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接住了她,将她拥入了怀中。
在看到宴元修的那一刻,叶兰韵笑了:“元修哥哥,好疼……我会不会死?”
看着怀中人儿苍白的脸色,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宴元修眼睛一热,他喉咙哽了哽,声音嘶哑道:“不会,你不会死的。”前世,他中了箭都没有死,这一世,她同样不会死的。
“药箱,子安,快拿药箱来,”宴元修喊道。不顾有伤的右臂,他抱起她,向里间床榻跑去。
看着近在咫尺,熟悉到骨子里的那张脸庞,她都好久没有距离他这么近了,她真的好想他,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颊,但实在太疼了,疼的她没有半分力气,悬在半空的手,终还是垂落在地。
外间,子渊等人与黑衣人又厮杀了起来。刀光剑影中,黑衣人竟齐齐咬碎唇间暗藏的毒药,不过瞬息,便口吐黑血,接二连三倒毙在地,再无气息。
里间,宴元修将叶兰韵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之上。
“世子,救我们公主,一定要救我们公主,”碧青泣不成声。
宴元修盯着叶兰韵的伤口,未抬头:“剪刀。”
子安立即递来了剪刀。
宴元修放下床幔,俯身,沿着叶兰韵中箭之处,将层层衣服剪开。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那鲜红的血及伤口显得越发狰狞。
箭镞很深,拖延不得!
前世,他中箭后,因着太医们都不敢拔箭,只是简单止血,他被拉到云隐老方丈那时,已奄奄一息,因着失血过多,后来哪怕箭伤好了,毒也解了,身子还是亏空了大半,动辄就头晕心悸,再也不复往日的康健。
这一世,他自幼跟着云隐老方丈。老方丈的医术,他不敢说学了十成十,但也有十之七八,这箭他还是拔得了的。
“烈酒。”
有酒从床幔缝隙间递来。
宴元修将烈酒淋透伤口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