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拜托了,救救我……
魏可欣不知道常曦在做什么,因为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接起电话。
在堪称漫长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魏可欣的心都像是在接受着凌迟。
她没有办法解脱。
终于,在魏可欣以为这则电话即将要自动断线时,她终于听见了常曦的声音:“喂?可欣?怎么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常曦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魏可欣还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弄直播间的准备什么的。
魏可欣张了张嘴,可她就像是失语了一样,在这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曦……最近应该非常忙吧?
她这样,已经算是拖累常曦了……
可是、可是。
魏可欣已经想不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她究竟还能够依靠谁。
除了常曦之外,又有谁愿意帮助她呢?
“喂?”常曦在电话那边疑惑,“可欣?你能听得见吗,可欣?”
“常曦,”她终于露出了声音,只是嗓音有些沙哑难听,“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原来,她不是流不出眼泪了啊。
在一听到常曦的声音时,先前怎样都不肯流出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崩溃、决堤。
“啊?发生什么事了??”
常曦那边的背景音很快就消失了,似乎她起身,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常曦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她有点着急:“没事的,没事的可欣我在,你别害怕。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去A市接你回来。”
<<<
贺子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的怡人景色。
只是她现在根本无心欣赏这些。这座空房子,就好像是为她专门建造的、巨大的牢笼。
在视频事件发生之后,贺子渝本来想着压下去,谁知人多嘴杂,竟然传到了她爸爸那里——
家里人是绝对不允许她跟宋彰的联姻有任何意外的,所以爸爸把她抓回了家,不让她再跟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贺子渝抬起手来,轻轻地放到窗上。
她所有的通讯手段都被没收了,门也不让她出,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宋彰偶尔会过来一趟。
但是贺子渝想要见到的人不是他。
韩湘……估计已经被爸爸处理好了,原本贺子渝就打算用一些手段来让韩湘闭嘴的。
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魏可欣现在怎么样了。
在最后一次见面里,她甚至失控,去掐了魏可欣的脖子。
其实并不是责怪魏可欣什么,只是那个时候她的脾气上来了,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魏可欣做的。
后来转念一想才想明白,其实魏可欣,根本就没有任何做这件事情的态度和立场。
她对于魏可欣,是愧疚的。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为自己着急么,还是在忙别的事情?
魏可欣现在原谅她了吗?会不会还怪她?
种种问题充斥贺子渝的脑海,无意识间,贺子渝落在窗户上的手紧握成拳。
这个人恐怕会一直内耗,直到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天吧……
听到门口的响声,贺子渝甚至连身子都没有转,表示自己并不欢迎来者。
她喜欢女生的事情令爸爸震怒,当即表示必须跟所有女人都撇清关系,不然就不可能把家里的公司继承给她。
贺子渝听了这些只想笑——难道她不知道,她爹巴不得让她全都放弃,好让他把所有的财产都放给在外面的私生子么?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当着她爸的面说的。
来的人,恐怕还是她爸……
“子渝?”
这些日子,终于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贺子渝回过头来,看见保镖带着一个许久不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阿亚?!”
贺子渝也的确没有想到,阿亚居然会来看她。
她们虽然是发小,但是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且因为家境其实都差不了多少,每个家都会明里暗里地比一下孩子的情况。
而她跟阿亚,小时候在一起玩得的确很开心,可是渐渐地,阿亚家里面总是拿她当做榜样来训斥阿亚,想要再找回小时候的初心,的确已经很困难了。
“阿亚,你怎么过来了?”贺子渝相当震惊。
“我跟叔叔说了很多次,他才让我过来看看你的。”阿亚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连忙迎上来,“让我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她抱了抱贺子渝,女孩儿憔悴的模样让她有些心疼。
但是这个时间,阿亚过来……
贺子渝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保镖:“你先出去等吧,我好久没看见阿亚了,想跟她聊一会。”
保镖没有动弹。
贺子渝也知道自己使唤不动他,索性拉起阿亚的手,带着她往屋里面走:“我带你看看这个房子吧,我们顺便聊聊天。”
她越过阿亚的肩膀,看着保镖。
很好,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动作,看来他的职责,就是要确保贺子渝待在屋子里。
一走出保镖的视线,贺子渝就听见阿亚压低的声音:“…是可欣让我来的。”
只一句话,许久都没有流过眼泪的贺子渝,却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