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连沂大半的围巾配饰店,陈意年都没选到满意的,最后才去了家里的店。
作为陈家专用多年的设计师,赵怀希给陈意年介绍了一上午,从婴儿羊绒到丝绒混纺,但这位少爷一个都看不上眼。
赵怀希实在猜不到他审美点在哪儿了,试探性地问,“少爷是想送人吗?”
少爷冷冷瞥他一眼,他秒懂,换了个方向,“那个,明天是小年了吧,按照连沂的习俗来说,大家肯定都喜欢红色。”
赵怀希边说边直接给他搭出来,期待地眨着眼睛。
陈意年端详几秒,看到价格,“换个普通的。”
赵怀希秒懂,去给他换了一条款式更简约、但价钱比这个还多两个零的红围巾精心包上。
[裴陆]:那一会儿见
陈意年回复完裴陆消息,见赵怀希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嫌弃,就要了一个简约的袋子,随口问,“宋医生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小宋?没啊,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赵怀希摇摇头,送他出去,看得出他脸色确实比以前差了,“少爷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陈意年“嘭”地关死车门,“你自己去吧,眼光那么差。”
赵怀希:“……”
不跟小孩儿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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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还有牧彦笙和温初,以及副驾驶的宿忱。
陈意年非常不想和他们坐一辆车,全程拉着张脸。
温初大声叹气,靠在牧彦笙肩上,眨着全是红血色的眼睛问陈意年,声音都是哑的,“小年你良心不痛吗?”
“陈意年你良心不痛吗?”牧彦笙也问他。
“停车。”要到云河路了,陈意年提起拎袋。
“你这个坏人!”温初忿忿道,“开了公司说一起合作,转手你就把事情全推给我们!陈意年你太可恶了!”
“谢谢。”陈意年甩上车门,但车没立即走,车窗降下,温初还在谴责他,宿忱从车前绕过来,“什么时候结束,我派人接你。”
约了在这儿见面,陈意年不想让裴陆看见,“不用,你回去,赶紧走。”
“事情没说完。”宿忱沉声道,点开手机,图片里是他这一年的行程表,“你这几次成绩很不好,家里给你请了家教。”
“检查完身体就要准备下一场比赛,需要去国外,和…”宿忱停顿一瞬,眸底晦暗不明地掠过三月,“之后的比赛不会耽误高考,家里也给你选好了要去的大学和专业。”
“高考结束有一场钢琴赛需要去意大利,温初会和你一起。”
“之后是几场旁听的发布会,还要陪奶奶去一趟南美洲。”
陈意年:“?”
裴陆再次抬手看表,脚下不耐烦地踢着雪,另一只手晃着袋子,紧紧盯着街对面、被车挡住一半的陈意年和宿忱。
五分钟了,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陈意年还笑得那么高兴……
“现在是十一点半,一点半有人去接你,下午去豫南,后天回爷爷奶奶家,他们要见你,小喻姐也回来。”
陈意年听笑了,通通全部拒绝,转身就走。
宿忱知道到时候他肯定会回来,没多说什么,凝视他走远、和裴陆面,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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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年一眼就看到对面街口的裴陆,高挑的个子在过行人中很显眼,黑棉服、黑裤子,再往上,一条很显眼的红色围巾。
“……”
尽量克制住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的冲动,某位大少爷脸色更沉了。
距离逐渐缩短,他看着那抹极其刺眼的红色,差点掐断自己手里的袋绳。
只定了见面,但没说好去哪儿,两个人就捋着街走。
小年之后一个礼拜不到就是除夕,街上更是喜庆,大红灯笼,店铺门庭左右的对联、窗花,各种年货应有尽有。
并着肩,裴陆睨了陈意年一眼,发现他真的很不爱拉衣服拉链,白色棉服敞开,简单的黑卫衣,脖子裸着,被风吹得微微透红。
他低头看看自己袋子里的红色围巾,还不知道陈意年会不会喜欢。
他戴的这条是舅妈给他们织的,可能是下了雪的缘故,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
舅舅早起去上班总说冻脖子,舅妈就给他还有自己和魏朝阳各织了一条。
云河路出去往左拐是市医院的方向,中间夹着几家大型商场,有他们去过的;右边几站地是他之前打工的酒吧和烧烤店,直走三站是学校、咖啡店的方向。
裴陆还不知道怎么给他、怎样说比较合适,等红灯时想说,又觉得太不正式了,索性放弃另找机会。
压着马路走了二十多分钟,且速度飞快,还左拐右拐的,裴陆很快走了一身汗,而且和陈意年落得越来越远,他实在撑不住,坐在就近的公交长椅上,见陈意年没发现还在往前走,闭闭眼,拽下围巾让气喘匀。
冷气刺嗓子,头也走得沉,他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翻出手机给陈意年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