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陆凝起眉,庆幸舒愿还在睡觉没听见,但几乎没人看得出他生气,只是声音比平时严肃了点,“没有。别胡说。”
季仍说好吧,“那你就加我妹个微信呗。”他大大咧咧地开起玩笑,“然后以后逃学出去,你害怕就不用再抱陈意年了哈哈哈……”
陈意年:“……”
裴陆:“……”
裴陆不再理他,他也被别的班的同学叫出去,临走还跟他们摆摆手。
“…我没想着加,”裴陆终于能静下来和陈意年解释,很认真道,“和舒愿也只是朋友,她找我说些事而已。”
舒愿的事她不用说自己也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但瞒着陈意年,裴陆莫名很不踏实,也不敢看他。
陈意年翻出教材,神色一如往常,蓝色眼睛毫无波澜,“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陆声音低了点,“怎么没有…我在追你。”
陈意年抬眼,狭长的眼尾轻轻动了动,看不出喜怒,最后道:“要上课了,老师不许串座位。”
裴陆只好抱着衣服坐回去,摩挲上手机边角,还是放弃了和陈意年发消息再说话的念头。
陆延青抱了沓语文卷子回来,熟练地分成几份,“物理老师说晚上吃完饭咱们三个去他办公室批卷子。”
陈意年没答,裴陆急忙问他,“只是今晚吧?”
陆延青点头,“就今晚,平时他都找宿忱,今天宿忱有事不在。”他把卷子往前递。
正好温初也是来找陈意年问宿忱的事的,咬着奶酪棒,“小年,你今天早上和宿忱坐的一辆车吧,他去哪儿了呀?”
“谈生意。”陈意年简短道。
“那你最近创业”
“回去。”陈意年不等他说完便赶他。
“好吧好吧,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哦,裴陆一起吧!”温初悻悻朝他努嘴,还不忘叫上裴陆。
后者没给他明确答复。
下午的课照常无味,球场的欢呼声时而传进来,临近傍晚时,大舞台亮起聚光灯,歌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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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办公室也太安静了。”
“就是说呢!你看隔壁办公室,那群年轻老师那儿,尤其小严,她工位都没断过学生。”
“她年轻,肯定和学生有共同话题,学生也爱听。”
“少有她那种年轻教师和学生关系这么恰当合适的了,你看她年轻,她们班学生还都尊重她,而且她才来咱们学校四年、这都高三班主任了,多厉害。”
老教师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政治老师由衷感叹道。
历史老师表示同上。
三位老师都年近半百,语文老师更然文邹邹地,慢条斯理道,“自己淋过雨当然要给别人撑伞。”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她家长只偏爱她妹妹,家里的钱全给妹妹拿去创业,把她的大学学费都搭进去了,后来还是靠她自己勤工俭学挣回来的。”
“现在的孩子哪有家里没点事的,所以她才能感同身受他们呀。”
“啊?我还才知道呢,但是用‘家长’这个词吗。”
“我是她前辈。”
“唉……都是苦命的人啊。”
比起感性,她们更多的却是羡慕,正聊着,门被敲响,三个人急忙极为期待地坐好,语文老师放温柔声音,“请进。”
陆延青走在陈意年和裴陆前面,历史老师一眼看到他,连忙招呼他过来,满脸悦然,“陆延青呀,是不是来看老师的呀?老师特别欣慰,你从文科班转走之后咱们就没怎么见了。其实也不用特意来看老师的啊,老师也没有那么高兴,就是比高兴多一点点吧。”
陆延青默了默,“…不是专门来看您的。”
历史老师依然笑着,起身拍拍他的肩,“那老师也开心,去,你先出去,老师现在看见你有点生气。”
历史老师对你的好感度-15。
陆延青:“……”
政治老师则笑意盎然地叫过裴陆,“有哪道题不会了,来,老师帮你解答。”
裴陆觉得她是认错人了,解释,“…老师,我是理科班的,没选您这门课。”
政治老师:∩u∩
“你也出去。”
政治老师对你的好感度-25。
语文老师被“分配”到了陈意年,极为亲切地询问,“老师知道你肯定和他们不一样,来找老师是有什么问题吗?问吧,老师什么都知道。”
陈意年不耐,“物理老师呢?”
语文老师:^v^
“你们都出去。”
语文老师对你们的好感度-55。
物理老师归来,还带了自愿前来的舒愿回来,又把被赶到门口的三个人迎回来,“嗬!行,有你们几个肯定批得快!”
物理老师对你们的好感度+1
其他三位老师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了。
办公室没那么严格,可以随便聊天,效率跟得上就行,而且老师们都去窗边看表演了,因为不想下楼。
裴陆挨着陈意年,中间摆着一张满分的卷子做范例,慢慢划了个完美的对号,说,“今晚有点事…不能一起走了。”
陈意年速度飞快地勾着线,手撑着靠近他这边,像是避着他,淡淡应声。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没别的话题,裴陆又问。
“也不和你吃。”陈意年将批好的卷子放在一边。
裴陆:“……”
陆延青在裴陆另一边,和舒愿一张办公桌,有点听不下去他们尬聊了,知道她和裴陆熟,问,“他们吵架了?”
舒愿沉了口气,偏偏红笔这会儿还不好使了,她又叹气,用力甩,“不知道啊,可能是吧。”
裴陆不确定陈意年又是因为什么不高兴,思来想去还是不再影响他了,按按酸疼的眼眶,翻到下一张卷子时一怔。
魏朝阳的。
他眼底难得泛起点笑意,向前倾身,更仔细地批阅起来,发现他题目错得都有些离谱。
虽然定下了想让他去学体育,但裴陆还是给他的错题进行了批注,末了还留下点小惊喜。
他想给陈意年看,但陈意年始终不看自己这边,只好作罢。
预备铃响时他们也批得差不多,门又被叩响。
“进。”语文老师再次微笑回头,又收回微笑转回去。
宿忱还没喘匀气,和他们问好,笑着走近陈意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怎么样?”
陈意年蹙眉,“还能怎么样?”
“累不累。”宿忱拽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
“不累。”
“剩下的我来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