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那个男生突然喊。
“哎!”
一个球又准又不准地砸到她还没举起的球拍上,陈意年看出出力小,没拦,陆延青表面淡定实则慌张地去找眼镜戴上,这才看清哪个是舒愿,“…抱歉。”
舒愿::(
裴陆已经看透他的实力了。
陈意年也是。
说是双打,也可以说是单打,毕竟陆延青和舒愿菜到不行。
严萍吃完午饭还没回办公室,和化学老师溜达着消食,瞧见羽毛球场闹哄哄的,也跟着去凑起热闹。
她的笑容在穿过人堆时瞬间消失。
化学老师看得热血沸腾,“对对对!出球!帅!酷!”
“老师你怎么这么潮。”
“去你的,我衣服都拿烘干机烤。”
“……?”
严萍手指抵在嘴边,别人都是看球,只有她阴沉沉地盯着陈意年和舒愿。
陈意年一直在保护舒愿,落过来的球全被他接下,甚至舒愿举拍要碰到的球也被他率先杀回去。
藏都不藏了是吧!
舒愿原本都要忘了裴陆追人这件事了,现在她知道了,他追的就是陆延青吧!
怎么她和陈意年打给陆延青的球全被他抢了啊!
这不是羽毛球吗!
她悲愤地瞪了一眼陈意年,虽然他很帅、很好看,往那一站意气风发的连自己都有点小心动——但这个人太坏了!竟然是在利用自己给朋友铺路吗!
她觉得头疼。
严萍已经不敢想,假如陈意年真的和舒愿在一起她会有多崩溃。
高三偷偷谈恋爱的不在少数,她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事,拆散了他们他们不高兴,不拆散了要是造成什么影响还对谁都不好。
她连连叹气,化学老师附和着也叹了口气,拎着外套扇来扇去,“你不阻止吗?再打下去你的两位亲亲同学就要累死了。”
严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拍拍手,“好了好了!歇会儿吧!”
终于解脱,舒愿直接放挺躺在地上,陆延青也退场,最后一球陈意年没接,让开躲过去,声音闷闷的,“不玩儿了。”
“对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累了吧都?休息会儿吧。”严萍乐呵呵地上前想把他和舒愿分开,见陈意年一直捂着下半张脸,脸色微变,“怎么了?不舒服了?”
还没等她接着问什么,人直接被带走了。
“快…老师……”舒愿挣扎着要起身,严萍以为她要跟上去,警惕地绷着嘴,等两个人走远了才伸手,舒愿一把搭上爬起来:“快,我要渴死了。”
严萍:“……”
吓死她了。
“歇一会儿再喝!”
-
“我上次是不是告诉你少运动?”
校医是个长相严肃的阿姨,说话也冲,没给陈意年开药,又叮嘱一遍之前重复过很多次的话,直接回椅子上刷手机了。
陈意年当没听见,坐在床边,弯腰攥着一把通红的手纸堵着鼻子,肩胛骨因为很难通气上下幅度很大。
裴陆离他不远不近,又塞给他几张纸,声音轻轻的,“陈意年?”
“我听得见,叫什么。”陈意年闷声呛他,慢吞吞坐起来。
裴陆愣了一下,才知道他为什么有的时候动作很慢,原来是因为不舒服。
他低头用力捏着手指,很后悔和他这样玩儿,身旁上一秒还病蔫蔫的人下一秒就站起来,扔下那一团纸,去找镜子照。
裴陆抿了下唇,趁着他去卫生间又问校医,“可以适量运动吗?”
从他见到陈意年开始,他除了上课或备考要在班里,其他时间几乎都在外面,几天他就会听说陈意年又去爬了哪座山,或者去了哪里。
但是从高一开始他就很少出来了。
“他有记性适量吗?”校医看都没看他。
卫生间的门“咣啷”一声,校医不满地递过去一眼,陈意年也没看她,直接走了。
校医从窗户里看着他们两个走远,点进置顶的联系人敲起键盘。
……
裴陆跟着陈意年,步子不再是刻意放慢,注意到花坛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花,问起他中秋有没有空。
陈意年还烦着,踢远了好几颗小石子,一呼一吸满满都是大中午的热气,憋得慌,“不知道。”
“我有空。”
陈意年默了默,侧头看向他,轻轻一垂眼就能看到他喉结上的痣,“关我什么事。”
“在追你。”裴陆正色道,“想约你出去。”
“……”
蓝色眼睛又缓慢移到人嘴上,那点颜色被日光晃得惹眼,陈意年也注意到花坛里那些花,看路,“去爬山。”
“嗯。”
马上进教学楼,他们没走羽毛球场那条路,裴陆声音不大,“其实我没想过…”
他看到那双蓝色眼睛疑惑地落过来,不敢对视,破罐子破摔地直说:“没想过能和你在一起。”
“而且不是玩笑。”
有人经过,绕开他们。
陈意年看着他的嘴“哦”了声,转回头,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和他拉远距离。
裴陆略带失落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攥了攥右手,逐渐收拢,黑眸看过去,冗乱的黑发下夹着点鲜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