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安的手腕被欧阳柒紧紧攥着,对方力道不小,把他抓得都不过血了。
他轻轻扭动手腕,想要缓解一下被攥得生疼的手。
欧阳柒才意识到自己抓疼了粟安,连忙把手松开,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欧阳依把两张纸巾都用掉了,鼻子还是堵,她向欧阳巳伸手,投过去一个眼神,暗示对方给她纸巾。
欧阳巳把余下的大半包纸巾递给她。
随后,欧阳珊接过欧阳依没说完的话:“妈妈车祸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得知哥哥的死讯悲痛欲绝。那段时间,她几度崩溃,颓废得都不像个人了,当时我还小,被她吓得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
“老爸生我的时候得了产后抑郁,后面虽然恢复了,但他总是间歇性地抑郁,而哥哥的这件事情,导致他重度抑郁,好几次寻死。那段时间我好煎熬,感觉自己活在地狱里。”
粟安想象不到欧阳翎被十一个Alpha强行标记身体得承受多大的痛苦,也想象不到欧阳娴得知自己儿子的遭遇和死讯时多么悲痛欲绝,更想象不到欧阳珊和她父亲的煎熬。
现在山洞里的气氛很沉重。
欧阳柒只是沉默着,但从他紧握的拳头来看,这件事情肯定是令他相当愤怒的。
这时欧阳依站了起来,在洞里来回走动,仿佛这样可以让她的鼻子更通畅。
“那十一个人最后怎么判的?”欧阳柒问。
欧阳巳沉声说:“蹲了三年。”
“才三年?!”欧阳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嗯。”欧阳巳难得正经起来:“信息素失控属于不可抗因素……而且他们之中有五个的家人是在有关部门任职……”
欧阳珊突然锤了一下桌板。
粟安心想,她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和欧阳霸的事。
对于这件事,他真的很好奇。
那时候他听到的对话含糊不清,只知道这俩人发生了点伦理不容的事,但并不清楚究竟是做到了哪种程度。
欧阳巳瞟了欧阳珊一眼,却不像平时那样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而是继续说欧阳翎的事。
欧阳娴对一审判决不服,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就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
然而二审维持了一审的判决。
欧阳娴不能再就同一案件以相同理由提起上诉。她以别的理由重新起诉那十一个人,但最后还是败诉了。
后来,欧阳娴通过关系收集到了那十一个人的头发。
化验之后,她发现那十一个人全都是非自然分化的。
欧阳娴打算以这个理由继续起诉,但律师告诉她,胜诉的概率几乎为零。
她不死心,问了好多律师,他们给她的答案都一样。
为此她一蹶不振了好久,重新打起精神时,就变了个人。
用欧阳珊的话说,欧阳娴从那之后就黑化了。
粟安听着觉得很合理,甚至还很期待欧阳娴刀了那十一个人。
但他听到的事实是那十一个人现在活得好好的。蹲的那三年局子,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损失,只是不能考公而已。
最令粟安气愤的是他们全都没有为自己的罪行感到忏悔。
“姑姑想要研制出将Alpha强行分化成Omega的药,她想把那十一个人分化成Omega……”说到这里,欧阳依顿了一会儿,她扭头看了一眼粟安,才继续说:“其实我是理解她的,但是这种药一旦问世,后果不堪设想。”
粟安笑了:“你以为除了你姑姑,没人研究这种药?”
有些科学家就是个疯子,不一定要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只是因为好奇,就去研究。
首都那个研究所里的那帮科学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了解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欧阳巳恢复了他一贯的说话风格。
欧阳依的嘴皮子动了动,却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凝视着粟安,眼神中是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你说的是首都那个由军方管理的研究所吧,我听姑姑提起过那个研究所,首长邀请过她,但当时的她并没有接受。”
关于全球大会上提议将非自然分化的Alpha罪犯强行分化成Omega的事,粟安所处的这个国家是赞同方。
所以那个研究所的所有研究,都是国家允许的,只不过这个研究不能公开,所以由军方管理。
一般人不知道那个研究所的存在,欧阳娴能被邀请,那说明她的能力即便不是数一数二,也绝对是一流水平。
比起欧阳娴被邀请过,更让粟安意外的是她拒绝了。
“她要研究将Alpha分化成Omega的药,就需要Enigma的各项化验数据,而那个研究所有大量现成的数据,她为什么要拒绝呢?”粟安问。
欧阳依并没有为粟安的话感到惊讶,她微微皱眉:“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怕那个研究所里面有那十一个人的亲戚吧。
“如果那个研究所有那十一个人的亲戚,她的研究或许会遇到阻碍。亦或者,那个邀请就是一个鸿门宴。
“姑姑她想要报仇就不能在那里面进行研究,因为到时候她的研究成果会被怎么处理真不好说……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不保真哦!”
欧阳依说完还不忘给自己一个台阶。
听这话的意思,欧阳娴的研究,他们知道点什么,却没有过多参与。
粟安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让其他人始料未及的决定,他说:“我想跟欧阳娴女士谈谈。”
“什么?!”欧阳柒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外三个也都是满脸的错愕。
“做出那种事情,代价只是蹲三年局子,开什么玩笑!”粟安愤愤道。
虽然欧阳柒家里这些人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但就欧阳翎这个事件而言,他是站欧阳娴的。
那些人做出那种事情没有一丝忏悔,还活得好好的,太不公平了。
欧阳柒怕粟安只是一时冲动,谨慎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别意气用事。”
“嗯,想好了……”粟安说着顿了顿,换了个语气:“你这衣服太紧了,勒得我难受,我想回去换回我的。”
欧阳柒翻了个白眼:“勒死你算了!”
这次欧阳依和欧阳珊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欧阳巳则是一脸古怪地看着粟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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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欧阳柒家里,粟安等人正好撞上了那个插花的Beta男人。他把粟安的衣服洗干净了,并且已经烘干叠得整整齐齐,正要送到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