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去放火的十分钟里,一开始粟安和欧阳柒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有一件事令粟安在意。
原本他以为欧阳家是想攀安氏集团,可从欧阳娴等人的对话来看,他推翻了此前的猜测。
欧阳家或许并不知道他跟安氏集团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行为才更合理。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欧阳柒,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先搞清楚欧阳家的人对Enigma信息素压制免疫这件事。
“有件事我很在意……”粟安试探着说。
欧阳柒问:“什么事?”
“你们家的人为什么对Enigm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粟安问出心中的困惑。
欧阳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粟安又问:“是吃了特制药吗?”
对方还在犹豫。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粟安放弃寻求答案了,他不想让欧阳柒为难。
但犹豫过后的欧阳柒却坦诚地说:“他们应该是打了疫苗。”
粟安讶异:“疫苗?”
欧阳柒缓缓说道:“我上大学前,偶然间发现姑姑在研究免疫Enigma信息素压制的疫苗,这两年我没回过家,她应该是研究出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家里所有人都打了这个疫苗。”
竟然是疫苗,不是特制药。
真是一劳永逸啊,这可比吃药方便多了呀。
【粟安:欧阳娴真是个天才!】
【系统:可不是。】
【粟安:欧阳柒两年没回家,自然是没打疫苗的。】
【系统:所以,欧阳家只有欧阳柒会对你的信息素有反应。】
真相大白,一个疑点得到了解释。
同时也证明了粟安此前的那些主观推断很可笑,完全没有逻辑。
之前以为阿酒对Enigma的信息素没反应是因为傻,可他附体时,在车库里,阿酒的身体明明是对欧阳巳的信息素有反应的。
这么大的漏洞,他居然没发现,真是够笨的。
粟安被自己给蠢笑了。
“所以……你是唯一没打疫苗的那个人?”
这个推断总不会错了吧。
欧阳柒轻轻点头:“嗯。”
粟安还想问欧阳柒一些问题,比如干预分化的药是不是出自他们家。
直觉告诉他是。
但直觉只是主观臆断,他刚刚被打脸,已经在直觉上吃过亏了。
·
系统放火烧了凉亭回到屋里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厅里那几个人还在悠闲地聊着天。
【粟安:咋回事儿?你没放火?】
【系统:放了呀。】
【粟安:那怎么没人喊救火?】
就在这时,他听到欧阳娴气定神闲地说:“三哥,你家凉亭莫名其妙着火了。”
欧阳柒的父亲淡定地应了一声“哦”。
【粟安:哦?】
【系统: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粟安:他何止不着急,他甚至不当回事。】
他是以普通人的思维来考量这件事的。
但失算了。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个凉亭而已,烧了再建就行了,也花不了几个钱,确实不值得放在心上。
【粟安:难道……真的要放火烧山?】
【系统:好像确实得搞这么大动静才能把他们吸引出去。】
【粟安:那行,买张A级的,把他家左前方那座小山烧了,注意点,别烧到人。】
做大事,当断则断。
反正又没人查得出来是他放的火。
系统比刚才更兴奋了,兴奋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它迅速买了A级“火灾”卡,对着粟安郑重地点了个头,做出一副上战场的样子。
【粟安:去吧。】
【系统:收到!】
它“咻”的一下就飞走了,速度快得好像怕粟安反悔。
大概过了两分钟,粟安就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
大厅那几个还在气定神闲地聊天,直到有人跑进来说前面的山着火了,他们才叽叽喳喳议论着跑了出去。
粟安拉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栏杆前,伸出两只手抓着扶手往下看。
此刻的大厅空无一人。
他立刻跑回屋里,背起欧阳柒就往再跑。
对于粟安的一系列动作,欧阳柒觉得很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直到他们从后门逃出来才说:“我一直觉得你的一些行为很诡异……”
今晚是满月,皎洁的月光照得山路清晰可见。
粟安一边小跑着,一边说:“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不用绕弯子。”
还好为了维持身材他经常去撸铁,否则背着欧阳柒跑山路真的吃不消。
“你的听觉是不是比正常人要灵敏?”
“或许是Enigma的特殊能力吧,总之我的五感异于常人。听觉的话,两百米以内的声音能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柒惊呼:“两百米以内?!”
粟安觉得现在是很好的时机,跟欧阳柒解释的时机。
于是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说:“你妈妈来清州找你那天,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