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是会读心术的,当粟安内心产生这个想法时,主神坐不住了。
粟安洗漱好走出卫生间时,看到主神站在客厅里。
他吓了一跳,看着主神的背影,心虚地问:“你都……都知道了?”
“你说呢?”主神转过身来,眼神紧紧盯着粟安。
“至少让他好好演完这部戏吧。”粟安看着主神,眼睛里是真切的恳求。
他不忍心让莫裕“死”在即将开拍的新戏之前。
“你不忍心?”主神明知故问。
“嗯。”
就在粟安以为主神不会答应他这个请求的时候,主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行吧,反正几个月的时间对于我来说不过须臾。但是,现在的你能忍得住不碰他吗?”
说完,主神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
屋里只有粟安一个人,安静得可怕。但他的心情可不平静。主神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飘荡,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跟荡秋千似的。
的确,只要莫裕不拒绝他,他很可能一个没忍住就跟莫裕做到最后。
之前为了任务,甚至想要通过霸王硬上弓这种狗血方式来增加好感度,现在倒好,为了心中的贪婪,为了那一丝不忍,竟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真是造孽啊!
·
“可以进来……”
“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嗯……才是时候?”
“杀青的时候。”
“那你现在……难受吗?”
“你帮我……”
“……是这样吗……唔……”
“嗯……”
粟安平躺着,眼神有点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的皮肤看上去蜡黄。
这种死亡光线之下,人要多丑就有多丑。可他颜值高,硬生生抗住了这死亡光线。人看上去不仅不丑,反而显得格外温柔。
莫裕看着粟安的侧脸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竟有些迷离。
余光瞥见身旁之人那眼神,粟安翻身侧躺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地笑:“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莫裕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困了,睡觉。”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粟安。
这部戏有很多外景,今天的戏,规划是一整天都是外景。
但是下午四点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剧组等了半个小时不见雨停,只能提前收工了。
这场雨是人为的,是粟安花了大价钱买的道具卡,就为了让这小半个月来睡眠不足的莫裕好好休息。
但他又很想念莫裕,就偷偷潜入了莫裕的房间……
粟安从背后搂住莫裕,凑近他的耳朵说:“真的困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粟安的手已经开始乱摸。
莫裕被这么一折腾,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盘腿而坐,双手抱臂,低头看着歪在床上的粟安:“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个人。”
“那你说说,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粟安也来了兴趣,他有一些问题想确认。
莫裕微微低头,抬起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看着粟安的眼睛说:“大概是我们一起拍的那部戏,开拍没多久的时候吧。那时候,我总觉得你只是入戏太深,并没有多想。跟你确定关系后,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想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听完莫裕的话,粟安微微一笑,问:“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粟安的眼睛失去了高光,他感觉胸口闷闷的。
他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因为他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问,他还可以骗自己莫裕喜欢的是他,不是杨不凡。
“硬要说的话,那肯定是喜欢现在的你。”莫裕眼神真切地看着粟安。
高光回到了粟安的眼睛里:“真的吗?”
“嗯。”莫裕点头,起身下了床,走到桌子旁,拿了一瓶矿泉水扔给粟安。
粟安稳稳地接住水瓶后,莫裕又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喝了半瓶才又说:“以前是兄弟情。”
得到满意的答案,粟安开心地从床上跳到地上,鞋子也不穿就跑过去抱住莫裕。
虽说这个皮囊不是他的,但莫裕喜欢的是这个皮囊里面的他,这就够了。
他以为自己释怀了,可以坦然的去跟莫裕双修完成灵魂共鸣,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去下一个世界。
但离开莫裕的酒店回到莫裕家的时候,粟安又犯愁了。
贪婪是人的本性,不管活了多久,都无法彻底的消除。
只是几个月还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了,甚至生出了跟莫裕慢慢变老的念头。
一直关注着粟安的主神又一次出现在莫裕家中。
粟安已经适应了主神以肉身出现的习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主神对着粟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世了果然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了,非夜就不会像你这么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