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似:“需要有人张开结界,将我们隔绝在一个空间里。”
非夜:“只能请般若帮忙了。”
无似:“可我的身份……”
非夜:“骗她说你是妖族,应该能蒙混过去。”
于是,非夜和无似又来到了般若的洞府。
为了隐瞒无似的天人身份,非夜按照商量好的,骗般若说无似是妖族,无意中从人界掉到阿修罗界。
听了非夜的话,般若并没有立刻答应帮忙,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口:“非夜,你知道‘般若’的意思吗?”
非夜想都没想就回答:“‘般若’象征着‘智慧’、‘洞察力’或‘超脱世俗认知的觉悟’。”
“那你觉得你姐姐我拥有这三个特性中的哪一个?”般若神色平静,语气自若没有一丝波澜。
“姐、姐姐,你……”非夜说着望向无似,欲言又止。
“你是天人。”般若顺着非夜的目光看向无似,语气依旧平静。
眼看身份被看穿,无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愧是‘般若’。”
非夜连忙解释:“姐姐,无似他没有恶意,他是真心想帮我突破的。”
般若没接话,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她没再多说什么,盘膝而坐,施法张开了结界,将无似和非夜罩在结界里。
见状,无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禁制便解除了。
无似:“开始吧。”
非夜:“嗯。”
二人面对面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
粟安心中升起浓重的恐慌,上次突破他可是遭了老罪了。
果然,在突破的过程中,粟安忍不了那强烈的眩晕感,昏了过去。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非夜和无似已经回到了小院。
此时非夜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把陶罐里的药舀出来。
舀了一大碗后,他立刻端着药往无似的房间走去。
粟安不知道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样子,显然是无似受了伤。他不禁担心,想马上见到无似,看看无似到底伤得重不重。
“咳咳咳咳……”
咳嗽声传来,一声比一声重。粟安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轻轻一揪,说疼不算疼,却不得劲儿。
非夜加快了脚步,上台阶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进屋后,粟安终于通过非夜的眼睛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无似。
无似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神看上去很是疲惫。
见此一幕,粟安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人用手攥住猛地一捏,这感觉不好受。
非夜快步上前,把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扶无似坐起来。
“都怪我不会炼丹,要是手上有些丹药,你就不用喝这个。”非夜一边喂无似吃药,一边自责地说。
“你若想学,日后我教咳咳咳……”无似说着又咳嗽起来。
非夜:“你别说话了,把药喝了好好休息。”
无似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捧起非夜手中的碗,一口便把剩下的药喝了个精光。
·
日复一日,无似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非夜的无相功也练到了第九重大圆满。
按照约定,非夜要送无似离开阿修罗界。
二人动身前往虚渊。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植被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沙漠。
粟安还是第一次见白色的沙漠,他竟觉得这沙漠挺好看。
再往前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非夜和无似的眼前。沟壑上有一座淡紫色的桥,几乎是透明的。桥的尽头,一道屏障隔开了人界和阿修罗界。
屏障的另一边是人界,漫山遍野的花,显得生机勃勃,与阿修罗界这白茫茫的沙漠形成强烈的反差。
非夜的无相功可以在结界上打开一个小口子。
当初无似那么爽快地说要帮非夜突破到第九重,便是打的这个主意。
眼看就要离开阿修罗界,无似向非夜坦白:“我当初不过是想利用你,并不是真心想帮助你突破无相功。”
非夜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一般舒了一口气。
无似错愕:“你不怨我吗?”
非夜扭头看着无似:“为什么要怨你?各取所需罢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因为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练到第九重。”
无似:“可我利用了你……”
“但你确实帮了我,还因此受了伤。”非夜说着双手结印,施法在结界上破开了一个口子。
非夜:“走吧。”
无似转身,向非夜破开的口子走去,就差一步踏出结界的时候,他回过头望向非夜,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非夜咬着牙说:“快走!我坚持不了太久。”
无似扭回头,抬起右脚,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