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夜无微不至照顾了无似那么久,若说无似对此无动于衷,那未免太过冷漠。但若说无似因此就爱上非夜,也太过草率。
粟安很好奇三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依旧不死心地呼叫主神。
或许是受不了粟安天天烦他,主神终于露面了。
【主神:你有完没完?】
【粟安幽怨地说: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三万年前的阿修罗界都发生了什么吗?】
【主神:不能。】
主神面无表情,头发也没有任何变化。
【主神:自己体会,不然你根本无法与莫裕双修。】
【粟安苦恼地说:万一我体会完了之后,还是无法接受呢?】
【主神:不可能。】
【粟安:说得你很懂我似的。】
主神没接话,只是静静透过非夜的身体看着粟安。
粟安通过非夜的眼睛看到了主神眼中的不甘。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有点揪心。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这张脸长得跟莫裕一模一样吗?他竟在不知不觉中那么在意莫裕了吗?
这是好事,至少,对于主神来说是好事。
粟安有时候挺希望自己弯掉的,毕竟那样他也能快点收集完无似的灵魂碎片。
等主神复活了无似,他也就解脱了。
可有时候,事情偏偏就喜欢在临界点徘徊,反复折磨,折磨到人麻木。
当粟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揪心的感觉源自非夜。
非夜此刻正处于无相功第六重大圆满阶段,为了突破到第七重,他闭关修炼了一个月,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太过着急,以至于急火攻心。
这揪心的感觉伴随着一阵阵灼热感,烧得非夜的身体微微抽搐,他痛苦地抓着胸口,滚到了地上。
【粟安:难道是要走火入魔?】
粟安感受着非夜的情绪。火烧一般的感觉传递到他的大脑,他可没有非夜那么能忍,痛苦得几乎晕厥。
这时无似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抱住非夜,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刹那间,冰凉的感觉从额头开始渐渐蔓延开,将那火烧般的灼热感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非夜缓了过来,粟安也一样。
【粟安:这该死的五感共通!这该死的情绪共通!】
粟安骂骂咧咧,这些日子他快被逼疯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他是个灵魂,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是人族!”非夜单手撑在地面上,看着无似。
无似没有回话,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粟安懵了,心想无似只是拿额头贴了这么一下,非夜就能知道无似并非人族,这是什么能力?这是什么逻辑?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非夜追了出去,拉住无似的手:“帮我突破。”
非夜的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恳求。
“可以,但有条件。”无似转过身来,看着非夜。
事态的发展令粟安诧异。主要是这节奏也太快了,快到他差点反应不过来。
【粟安:这就是所谓的高手之间的交流吗?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只要你帮我突破,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非夜说着松开了无似的手。
无似凝视着非夜的眼睛,半晌才说:“无相功第六重突破到第七重是最关键的一重,这一步很难,但以你的天赋,只要稳住心态慢慢来,一定可以突破,你为何这么着急?”
“我是焰翎的容器。”非夜满心不甘,握紧了拳头:“下一个血月之夜,他的这幅容器便会彻底枯竭,而那时也就是我的死期。我不想死,所以必须尽快练到第九重,才能在移魂大法中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无似的眼睛微微一颤,闪过一丝悲凉,随即爽快地说:“我可以助你突破到第九重。”
非夜:“真的吗?”
无似:“真的。”
“太好了!谢谢你!”非夜开心得像个孩子,上前两步抱住无似。
无似推开他:“松手!我可不是白白助你突破,我刚才说了,有条件……”
非夜打断了无似:“多少条件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得到,说吧!”说完,他松开了无似。
无似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第一,我的身份不能有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非夜点了点头:“好。”
无似继续说:“第二,事成之后,你要送我离开阿修罗界。”
“好。”非夜微笑着点头。
于是,在无似的帮助下,非夜成功突破到了第七重。
粟安并不了解无相功第七重到底多厉害,他只知道突破的那一瞬间,是脱胎换骨一般的感觉。
·
自从无似的天人身份被非夜戳穿后,他对非夜刻意疏远,除了练功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他。
被疏远了几个月,粟安心里有些低落,他甚至分不清这是非夜的情绪还是他自己的情绪。
在非夜练到第八重大圆满的时候,院子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粟安苦恼地大喊:别这么狗血啊!】
他期待反转,可是并没有反转,事情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人有七个,领头的那个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命令身后的人上来抓无似。
非夜把无似护到身后:“阿伽耶,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