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冴的十八岁生日礼是RE.AI(皇马)的一线队合同。
这个世界就很奇妙,按理说像冴这样被国际足协评为“新世代十一杰”的球员,即使是亚裔也该被俱乐部重视了,正常合同签约16岁其实就可以了,再不济也该放预备队练练了(虽然皇马很早之前就喜欢买明星球员,青训球员也不太出彩)。
但冴的现状是还在青训营蹉跎,18岁后经纪人才能和俱乐部谈判合同问题。
俱乐部方面态度暧昧,似乎还是打算把他先放预备队。
不过之前说过,月和他们俱乐部主席有点交情来着,而且该主席不出意外将连任到2029年……月只是和对方提了一嘴还是要重视一下新十一杰这样的潜力股的,冴的合同就谈好进一线队了,虽然得等到下赛季且薪资待遇只能说一般。
但月知道19年u20按照《蓝色监狱》剧情大概率是日本队拿冠,冴表现不错合同还能再谈。
巴尼这赛季已经要进一线队了,冴可不能差太多,不然他能把自己气死。
对此,冴本人的反应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想多了。”
月假装没听出他略带冷硬的语气。
而这之后、也就是从酒店出来的第二天,月去拜访了糸师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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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月在镰仓的住宅出发,开了不到半小时,停在镰仓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糸师家的房子前。
月按了门铃,等了片刻,门开了。
糸师凛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那张和冴有八分相似的脸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从惺忪变成戒备,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入侵领地的猫。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不怎么友善。
“凛凛还没和哥哥和好呀。”月站在门口,歪着头,语气调侃。
凛的脸立刻黑了。
“和你没关系。”
“看来确实还没。”月笑眯眯地越过他走进玄关,换了客用拖鞋。
凛关上门,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客厅不大,沙发是深绿色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足球杂志。凛在沙发一端坐下,月挑了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突然过来做什么?”凛皱着眉,不想看她。
“嘛,来看看你不行吗?”月靠在沙发上,手托着下巴,紫色的眼睛带着点笑意看着他,“我们凛酱现在是地雷系男子了,这就生气了。”
“……在说什么东西?”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月耸耸肩,“我昨天刚和糸师冴吃过饭,他没有立刻回西班牙。”
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他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泛白。
“呐,我只是来剧透一下——”月像没看到他的反应一样继续说下去,“你已经收到日足协的集训邀请了吧?”
凛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她没解释,只是继续说:“冴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哦。那里说不定有你打败他的契机。”
凛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盯着月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然后他忽然嗤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你来找我,果然只会聊那家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除了糸师冴,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是吗?”
月微微挑眉,没说话。
凛别过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松石绿的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本翻开的足球杂志。沉默了几秒,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为什么我不行?”
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目光钉在杂志页面上,但手指已经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指节泛白。
“同样的年岁,你只投资了那家伙。”他的声音有些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不甘和怨愤,“果然你也觉得我毫无价值吧?”
他从很小就知道塞拉这个人。她来镰仓,和哥哥踢球、聊天、交换号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偶尔会伸手揉一下他的头发,说“凛凛也要加油哦”。
“加油”,呵,敷衍。
她来看过他的比赛吗?有像给冴那样给过训练计划吗?她的通讯录里存着他的号码,但他不知道她给他的备注是什么——“糸师凛”?还是“冴的弟弟”?
从认识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她眼里只有糸师冴,他不过是顺带的。
嫉妒、怨愤、扭曲。
这些情绪在他胸腔里搅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抬起头,那双和冴相似的松石绿的眼睛直直看着月,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那是压抑的负面情绪找到宣泄口时的生理反应。
月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凛坐着,一米七的月总算不用踮脚就够到他的头顶了。她伸手,两只手掌贴上他的脸颊,往中间一挤,把他的脸挤成一团。
凛被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那副阴沉的表情被挤得变形,嘴巴微微嘟起来,看起来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