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温莎。”她报上名字,没有解释来意,也没有自我介绍的习惯,直接进入正题,“你需要一个经纪人。刚才那三个不行。”
洛基的父亲皱起眉,正要说什么,洛基抬手拦住了他。
“为什么不行?”洛基问。他是真的好奇,没有反问或嘲讽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会给出什么答案。
“因为他们只看到你的天赋,没看到你的野心。”塞拉说,“而你需要的是能匹配你野心的人。”
洛基歪了歪头。
这个答案比他预想的有趣。
“你有这样的人选?”
“有。”塞拉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上面写了一家在国际足联经纪人排名前十的经纪公司的名字,其总部在伦敦,业务覆盖欧洲主要联赛。这家公司目前正在寻找有潜力的年轻球员,而塞拉手里正好有这家公司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她昨天才和那位负责人通过电话,谈的是雨果的事。
“这个人,”塞拉说,“三天内会来巴黎。你可以和他谈谈。”
洛基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又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的天赋值得投资。”塞拉说,语语气依旧平淡,“就这么简单。”
洛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种被理解了某种东西之后的、轻微的愉悦笑容。
“行。”他说,把名片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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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塞拉说到做到。
她联系了那家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安排了会面时间,提前谈好了合同框架——包括经纪约的年限、分成比例、赞助分成、以及一系列针对洛基未来发展阶段的条款。她甚至把洛基父母的顾虑都考虑进去了:文化课不能落下,训练强度要循序渐进,媒体曝光要适度。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英国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滴水不漏。
“朱利安·洛基。”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看向塞拉,“温莎小姐,你在为雨果谈合同之后,又推荐了这位……我注意到他还没有经纪人。”
“嗯。”塞拉点头,“他的天赋值得签。你如果感兴趣,可以一起谈。”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合上资料。
“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他说,“速度、爆发力、球感,都是顶级的。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水平,确实少见。”
“那你的结论是?”
“签。”负责人干脆地说,“雨果和洛基,两个都签。如果你说的那些条件能满足,合同可以今天就定框架。”
塞拉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负责人面前。
纸上不是详细的五年计划,只有几行字——洛基未来几个关键节点的大体方向:U17之前站稳青训营主力,十七岁左右一线队首秀,二十岁前稳定出场时间。
“这是他能做到的。”塞拉笃定道。
甚至能做得更好,毕竟原剧情里对方17岁就被选入国家队了,出场还有“国脚”的身份(虽然作者后面好像吃设定了)。
负责人看着那几行字,挑了挑眉。
“你对他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她说,“是判断。”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他把那张纸收进文件夹,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这个方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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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那天,洛基一家三口都来了。洛基的父亲仔细看完了合同每一页,洛基的母亲问了几个关于住宿和保险的问题,而洛基本人——他坐在旁边,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看着塞拉。
她从进门到签约,一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每一句都精准,没有废话,没有寒暄,没有任何“你放心”“我相信你”“我会为你争取最好的”之类的场面话。
她只是在恰当的时候,把恰当的文件推到恰当的人面前。
然后签约,然后结束。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洛基追上了她。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塞拉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中低跟的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基比她矮一个额头还多。她165公分,他163公分,加上鞋跟的差距,他看她时需要微微仰头。
这个角度让他不太舒服。
他习惯了俯视别人。不是傲慢,是事实。在同龄人中,他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球踢得更好,所有人都在仰视他。现在,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让他仰视,这种感觉新鲜且令人不悦。
“等一下。”他说。
塞拉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事?”
洛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不是想道谢。他确实觉得她的帮助有价值,但他不觉得需要感谢——因为他相信自己值得这些,他甚至觉得她给他的还不够。这不是贪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我有这样的价值,你给我的只是匹配我的价值而已。
所以他不是想道谢。
那他想说什么?
“你几岁?”他问。
“十四。十二月生日。”
“我十三,六月。”
“嗯。”
沉默。
洛基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情绪,看不出意图,看不出任何他能理解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最终问出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答案可能和之前一样,“天赋值得投资”之类的废话。
但塞拉的回答变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她反问。
一个带着轻微上扬语调的、近乎确认的问句。
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湖面下仿佛什么都没有。
洛基愣了一下。
真奇怪,之前还是那么笃定地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愉悦,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
“当然不会。”他说。
塞拉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洛基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高挑的背影与周围的成年人格格不入,却又有种奇异的、理所当然的存在感。
她就这样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洛基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已经被体温捂热的名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一个奇怪的、傲慢的人。
但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