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没有在书房里待太久,许瞻鹤说完了继承人的事后没几分钟,钱叔便来请他们去餐厅用餐。温觉浅抬腕看表才察觉,竟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她就先起身,“不知不觉的,时间过的这么快,都到了午餐时间了。”
许瞻鹤也是在钱叔来请时才注意到时间过去了不少,他和温觉浅相处愉悦,此时心情极好,“午餐安排在哪里了?”
钱叔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眨巴了下眼睛,“安排在了靠近客屋的竹楼,这会雨停了,从竹楼看出去,景色也是很不错的。”
许瞻鹤便也起身,和温觉浅一起走出书房。钱叔落后两人几步,拿着手机小声地发了一条语音信息,然后立即跟上两人,在走廊上走到了两人前面带路。他们没有从正厅出去,而是从书房出来后不远的后门出了主屋,通过檐廊走向竹楼。
温觉浅察觉到檐廊里温度不低,便四处看了一眼,大概是怕雨打进来,檐廊外面都放下了竹帘,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冷风才对。许瞻鹤见她四处打量,也跟着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就明白她在找什么了,“廊檐顶上和周围墙体以及地面都铺设了管道,按照温度打开数量不一的通风口,让暖气进到檐廊里,那些竹帘是双层的,中间夹了保温层。不过,我印象中这好像是第一次开。”
许瞻鹤说最后那句话时,虽然语气淡淡的好似随口这么一说,可钱叔立即就听出了他的不满,在前面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先生以前说不管温度如何,能够直接看到廊檐外面的四季变化才是最好的,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让人打开。今天会打开是因为温女士来了,她毕竟是女子,要少吹冷风。先生今天可是借了温女士的光。”
许瞻鹤对于钱叔的话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等到了主屋与客屋中间的竹楼,温觉浅坐定后看向外面才发现,这竹楼是挑高的,可她刚才从廊檐走过来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看向钱叔,“竹楼是特意挑高的吗?”
钱叔摇头,“竹楼下面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还有几块巨石,竹楼是建在巨石上的,这么一来,就不用担心泉水会对竹楼不停冲刷造成危害。竹楼比主屋高又与客屋齐平,廊檐修建的时候一点点调整角度,所以在走过廊檐时,一般都不会察觉到自己在往上走,基本上都是进了竹楼才发现的。”
正在说话间,黄婶带着两名家政人员进来了,手里的托盘上放着餐具,还有温酒的小炭炉。几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也不过一两分钟就都准备好了,随即两名家政人员先退了出去。黄婶带来了菜单,直接就交给了温觉浅,“先生之前虽然提过要请温女士吃饭,可也没有说的很详细,比如温女士的忌口与喜好。这菜单我是挑选时鲜斟酌着制定出来的,温女士请看看是否可以。”
温觉浅拿过菜单看了看,就笑着点头,“很合适,基本上都是我爱吃的。我现在是真的很期待尝尝暂借园大厨的手艺了。”
黄婶见她这么说,悄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然后看了许瞻鹤一眼,“那我就让厨房安排上菜了。这酒,是先生自己温,还是我们来?”
许瞻鹤起身走到温酒的小炭炉旁,把一应物件都看了一遍,“我自己来吧。”
黄婶见状没再说什么,和钱叔一起退到了竹楼外面等着传菜。许瞻鹤挽起袖子开始温酒,弯腰时胸前的压襟摇晃着垂下,吸引了温觉浅的目光,她盯着那枚压襟看了许久,直到竹楼外传来脚步声,她才转开目光。
菜肴很快上齐,除去两道凉菜,剩余菜肴皆用大小不一的炭炉温着。许瞻鹤倒了两杯酒,先将一杯放在温觉浅面前,剩下一杯放在自己座位前,却没有立即入座,而是拿起公筷,给温觉浅备菜。
温觉浅侧头看着他,“以前你给我夹菜都是坐着的,今天怎么站着了?”
许瞻鹤神色坦然,“怕被烫。”
温觉浅一时哑然,然后就笑了起来,“说的也对。那不如你坐下,我自己来吧,你放心,我要是够不到想吃的菜,我会自己站起来夹菜的。”
许瞻鹤看了看她,将公筷放下,坐了回去,“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上菜方式。”
温觉浅倒是能理解黄婶为什么这样安排,“可今天实在是冷,这些菜又是一起上齐的,不保温的话,很快就凉了。再说了,黄婶让厨房把菜肴一次上齐,还不是不想打扰我们吗?我不信你没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