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来一趟,桌子上的人也活泛起来。
曾又烨出去交际一圈,回来周天悄悄地问她方豫怎么还没来。
“出差呢。等会儿到。”
“方豫跟你说了没啊。”看来刚刚几分钟,他打探到不少消息。
方豫回来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两人很少交流,听到周天这句话,她下意识就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他不知道你和安平的关系吗?”周天不怀疑方豫不知道这件事,曾又烨被他说的脑袋都大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天也不敢乱飘眼神,眼睛盯着桌面的大红色桌布,小声地告状:“安平最近那个改造项目,他们都说涉嫌抄袭呢。”
“不可能。”
“是,但说的有名有姓的。说是荷兰的那个”
“Gewoon?”
周天点点头,“你知道啊,我就说方豫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告诉你的。”
“这事儿传多久了?”业内对于抄袭一向是零容忍,真有这么大的新闻,哪怕不是校友圈的,她也会很快知道才对。
周天也说不清楚,“顶多一两天吧。渲染图刚刚在网站上公示呢。”
那就没错。“方豫这两天一直在国外出差,哪里能听到这些。”
“那你怎么知道Gewoon的?”
曾又烨总不能说Gewoon就是安平在荷兰的马甲吧,气到无奈,声音也不免大了一些:“这是哪个傻子说的。”
孙笑投给他一个早就告诉你的眼神。曾又烨可是在安建信誓旦旦说出想质疑安平先质疑她曾又烨的人。你跟她说安平的八卦能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他们现在可关系不一般。
她的目光从桌边被她一句话惊住的同学脸上扫过,定格在孙笑脸上。“你说。”
“不是我说的。怎么又让我背锅。”
“我问你谁说的。”
“我怎么知道。国内Gewoon的拥趸者也不少啊。”
曾又烨对这群八卦的爱嚼舌根的男人真是忍受到极致,“各位,对我嚼舌根人云亦云的事情做的还少吗?我只是不追究各位犯下的错。现在难道又要重蹈覆辙?我还是那句话,质疑我师兄的先质疑我。就这样。”
郑凯旋没想到这些年她自己的事情从没摊开来诉苦装柔弱,如今面对安平的事情居然舍得使这样的招数。
也难怪攻心为上计,她这话一出,不管事情如何发展,这桌上的人是不好意思再多嘴了。
手机一震,她低头看眼,边起身边威胁式地对同桌人说:“闭上你们的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才是曾又烨该有的语气,同学们都讪讪地互相看着不聊这个话题。
她依照信息的指示来到宴会厅楼上的档案间。推开门,安平正站在窗口。
曾又烨反手关上门,语气不佳:“叫我干嘛。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
他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到她替自己争辩的样子,心疼又感动。今天校友圈最大的八卦是什么,他很清楚,也做好了应对措施。“干嘛替我说好话。”
“你管得着我?”曾又烨分毫不让。
他朝曾又烨走近了几步,“我有我的安排。”
“那你又没告诉我咯。我又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成吗?”他语气软了下去。
“不听、不成。”她冲得很。
他双手按住曾又烨的肩膀,“曾又烨。”低声下气让她听下去。
她耐心地听完,没让自己吃亏太久的方案。
两个人站在档案架和墙壁的中间,斜斜的光影打到他身上,无端有些脆弱的滤镜。
曾又烨仔细打量他,面色灰白,嘴唇发乌,病得不轻。
注视良久,安平也没有躲避眼神的意思,直愣愣地看着曾又烨。
算了算了,不就是气一个拥抱嘛。她给一个更好的还不行?
曾又烨拽住他的领带,“过来点。”
“低头。”
安平对她的指令不作怀疑,一一照做。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这一句话不曾出错。
曾又烨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曾又烨的吻技一般,没有什么章法,只是胡乱地在唇上作画。安平的嘴唇有些冰,她亲了一会儿也渡些热气过去。
这就够了,她也没想到脑袋一热美色一诱惑还能做出这么昏君的事情。
撤离的念头刚冒出一颗小芽立刻被掐灭。后背突然袭来一股强有力的压迫力,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她的手也从领带滑到他的西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