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除了工作上的共同出席,二人都没有接触。曾又烨一语成谶,然而不仅是她,就连安平,也安安稳稳在酒店里度过了三天。
最后一天安排了对主创设计师做的电视台采访。
问来问去不过就是些设计灵感设计亮点的问题,曾又烨和安平应付得来。
只是最后拍照的时候,为了美观,摄影师建议用曾又烨的肩膀挡住安平受伤的那只手。衬衫之外还有格外醒目的白纱,视频采访的时候已经用各类纸质的设计说明掩盖住了。到拍照片的时候,总不能还举着设计图拍吧。
曾又烨听从摄影师的指挥,站得比他靠前一些,又朝左迈了一小步。
她没想到电视新闻的制作速度如此之快,早上九点做的采访,十二点的午间新闻已经在播了。
曾又烨靠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电视上闪动的两个人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安平到现在还没来跟他道歉。
手机一闪一闪,又是钱春来的电话。
曾又烨叹气,“紫金的案子又怎么了?”
“不是设计方案的事情。”
“那我挂了。”
钱春来赶紧说:“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在外出差,处理起来会慢一些。如果你…”
他打断,“郑凯旋的事情之后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又要在同行里找。”
“我在同行里找什么了?”她正因为这事烦闷呢,钱春来自撞枪口。
“你们天天形影不离的,还有那个新闻。”
“看什么了你看。”曾又烨质问他,不是找一个答案只是纯粹地发火,“钱春来你是太监吗?一定要把圈内的每一件捕风捉影的小事都报到我面前。我告诉你,我的感情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摘,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那你也不能选安平啊,他”钱春来一时意气,昨晚的电话没人接,今天的腹稿还没打好。他也说不上来安平怎么不可以。钱比他多,人比他帅,搞不好前女友历史还比他清白。方豫也不在,连旁敲侧击找点消息都做不到。他只能亲自披挂上阵,落得曾又烨一顿喷。
“钱春来。我不管你抱有什么样的心思,我只说一遍,我死也不会和同学在一起的。还有你,不许再给我打电话!”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她想明白了,要真有项目上的问题,紫金的人怎么都能找到设计师的。完全没必要由钱春来到她联系。
钱春来刚开始还喜滋滋的,以为自己诈出了曾又烨的真心话,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安平也不算同学啊,倒是他,才是那个被曾又烨排在“死也不会”后面的人。
但是只要曾又烨一直没恋爱,他就一直有机会。方豫这个万年碍事的也有自己的女朋友了,他想不到自己再不出击的借口。
她还是不够解气,直接逼问周天。
“你是不是胡说什么了?”
周天正在工地蹲着,接到她的电话,在钢筋水泥的轰鸣里听不真切,“我说?我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我和安平见面的事情。”
他只捕捉到“安平”两个字,便明白了,“曾又烨,你休息的时候也关注关注我们校友圈吧。是你俩出门吃饭被撞到好几回。你这个体质,一回就够引起轩然大波的了,还连续三次都被撞到。”
曾又烨噤声,这三次约的都是她公司附近的餐厅。那栋写字楼是出了名的建筑设计公司多,换句话说,她是狼入虎口。
在S市,一位参与了前几日饭局的仁兄正巧出差。
他的合作伙伴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在路上看了眼业内新闻,见他便套近乎:“十九号地的项目,你们公司也参与了?主设计师可都是我们校友哦。”
“啊?这么巧。”饭局仁兄是个外地人,只知道S大建筑很厉害,却不知到在S市这里处处可见S大的学生。不管是建筑设计的,还是土木工程的,甚至是建筑咨询,他们的人脉遍布方方面面。那天的小插曲,他还有点不好意思,“那那天可差点就让你们S大天之骄子受伤了。”
八卦男听到天之骄子第一直觉是曾又烨,“曾又烨受伤了?”他笑着,“她有没有跟你们发火,治你们一个不安全之罪?”
饭局仁兄摇头,“不是不是,是另外一位。女设计师专心相亲呢。”
八卦男对于安平不甚了解,但听到“相亲”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还专心相亲?哈哈大笑,“谁安排的?”
他的亢奋很异常,饭局仁兄也有点讪讪地,“我们大老板咯。怎么了,她有对象啊?”
“不是不是。”Z市和S市不同属一个圈子,消息闭塞也是有的。他说得比较委婉,“她人漂亮天赋也高,所以眼光比较高。对于相亲这件我们俗人的事,一贯是避之不及。你说她专心相亲,我就有点不相信。”
饭局仁兄离的挺远,只看到两个人的面孔,聊的什么不甚清楚。“这有什么不相信的。他们桌上聊的可好了。等你碰到你就会知道。”
八卦男笑着称是,心里犯嘀咕:曾又烨才看不上呢。先不说惊天地的完美男人不会出现在饭局上被动介绍,就算她真看对眼,也绝对不会出现在桌上聊的可好这种情形。他可是眼睁睁看过曾又烨拒绝别人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的。
这种人,学不会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