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花迟迟翻来覆去睡不着,各种计算推演直往她脑子里面钻。
史记在古代,也算过得不错,前途光明。可无论是史记还是花迟迟,都把大燕朝这一段当做过客。
终究是要回家的。
他们不属于这个朝代,他们只是误入了时空,就像捕鱼人误入桃花源一样。
花迟迟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穿越以后,会愿意留在古代,不说这里的落后,他们在现代,难道就没有家人朋友么?现代的一切,就不值得留恋么?
他们在大燕生活了七年多,没有被环境同化,没有变成古代人,依然拥有现代人的思想和灵魂。这一点,让花迟迟很骄傲。
她想作诗一首。
刚酝酿好情绪,就听到了脚步声,花迟迟眯了眯眼,从床上坐起来,她的耳朵很灵,不会听错。
她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踩着鞋子,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咚……咚……”
夜深人静的,花迟迟听得很清楚。
“谁呀?”
花迟迟觉得,裴家的安保还是很好的,外人应该进不来。
“是我。”
裴衍的声音,花迟迟很熟悉。天色已晚,孤男寡女的,花迟迟觉得不合适。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问:“很晚了,有什么事么?”
“我……可不可以自荐枕席!”
该死,花迟迟简直要骂出声,
大晚上的,裴衍来这么一出,这都跟谁学的,她现在稀里糊涂,只想感觉搪塞过去。
她故意装作没听懂,“我这有枕头,也有被子,不用给我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花迟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是离开了,还是躲起来了。
花迟迟闭着眼睛,感官却格外敏锐,她踢掉了鞋子,光着脚,一点点往门口挪,小心翼翼。
花迟迟屏住呼吸,悄悄拉开门,刚探出头,就和裴衍对上了视线,对方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果换个时间场合,她可能以为裴衍来找她切磋剑法,或是下一盘棋。
裴衍的外袍,好像有点透。
花迟迟搭着眼帘。
“你不舒服吗?”裴衍问,他好像真的不觉得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花迟迟也懒得和他争辩,“裴衍,你说点别的行吗?”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说什么别的?”裴衍好像真的不明白,他想了想,继续道:“花迟迟。我可不可以和你自荐枕席,我很干净,也很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裴衍就样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门外,而且说是自荐枕席,他竟然还真的带了个枕头过来。
许是实践的次数多了,身体食髓知味,变得乖顺也更容易动情。
裴衍的手很好看,无论是执剑,下棋,抚琴,都是极好看的。如今,这样一双妙手,红着脸撑开她,花迟迟舒服得头晕,咬着嘴唇,害怕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裴衍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招,把人欺负得受不了,又很难抗拒。花迟迟咬着下唇,满目晕红,舒服又焦躁。
在天亮之前,花迟迟把他踢下了床,翻个身继续睡觉。
没几天,吴健仁那边都按照花迟迟的安排处理好了,花迟迟将吴健仁让人提前买好的九尾金鲤,放进挖好的水池里。
九乃阳极之数,金鲤属金水,可以吸纳金刃凶气。
官衙外墙对着文峰塔的位置放山海镇,三尺铜铸的山海镇,正面绘山河、日月、麒麟,如此一来,
以土纳金,以山稳压刀锋,是官署首选,不会激化外部矛盾。
同时,庭院的东方和东北位置,分别埋刻泰山石敢,一众官差按照花迟迟的吩咐,往下深埋三尺地基。这也是借着厚土化解金煞,稳固衙署地基龙脉,防止官运动荡。
等花迟迟随着吴健仁和史记来到官衙正堂,她又命人往梁上悬挂了一对铜质的龙龟。
龙龟可以化小人稳官运,铜属金,可以吸纳外来金刃的煞气,龟身蓄水,可以平衡江南水气,如此
左右各一尊,头朝文峰塔的位置,
可以镇住冲堂的凶气。
等做完这一切,花迟迟往官印台的位置安放了一只白玉葫芦和老
五帝钱,这些都是吴健仁自己准备的。
还有处理公文的正案,左右各摆了一只白玉葫芦,就连案下也不忘压一串当朝的五帝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