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抿了抿唇,总结道:“这处地方适合办公,不适合居住,如果你们关系还不错,可以提一嘴。”
史记:“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
史记把人送到山脚,花迟迟正准备和他道别,史记鼓起勇气,叫住她。
花迟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史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迟迟,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能来吗?”
花迟迟微微一愣,乐了,“距离你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这会儿就提,是不是早了点!”
邀请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事,开口的时候内心是充满恐惧的,害怕被拒绝,害怕说错话。
史记忐忑地看着花迟迟。
花迟迟想了一下,答应了他的邀请,时间是最好的过滤器,它冲淡了很多东西,特别是东瀛之行,她活了下来,她健康的活着。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当时身在局中想不开,一直耿耿于怀。
史记十分高兴。
他为当初的事情重新道歉,这一次花迟迟没有拒绝。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能全须全影的回来,我为你高兴。”花迟迟认真道。
这是他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提到这个问题。
史记有些手足无措,又说了很多话,花迟迟听着,等他说完,开口道:“当初你离开……他们在西郊陵园给你立了碑,里面埋的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有一些衣物吧,你回头把那个碑给拆了吧,活人弄个衣冠冢不老吉利的。”
史记笑着说好。
他看到了那个被砸了一半的墓碑,他父母离婚的时候,一人抚养一个孩子,他跟父亲,弟弟跟母亲。后来母亲带着弟弟出国了,他们也就断了联系。
花迟迟把他弟弟都翻出来了。
那些本想等清明节烧给他的东西,被史记拿了回来,他把这些衣服重新挂回衣柜,被丢弃过的衣服像是失去了色彩,显得灰扑扑的。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衣柜,仿佛被生生挖空了一块。他又朝里面添了很多颜色鲜亮的新衣服。
无望地期待着有一天或许花迟迟能够穿上它们,或许有一天花迟迟还愿意重新回到这里。
花迟迟不说话,他的世界也安静下来了,花迟迟很爱说话的,永远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会跟他分享她觉得开心的事,以及风水玄学上遇到的八卦。
现在的花迟迟,比从前更沉稳,更成熟,他俩交往不久,正赶上花迟迟的好友被男友甩了。那个男人劈腿别人,用俩人准备结婚的房子,跟别的女人求婚了。
花迟迟出手教训了他。
而后对史记认真道:“如果有一天,你想和我分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可以接受的,就是不要骗我,真的,不用找理由什么的,直接跟我好好说就行。”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天色暗了下来,花迟迟觉得该回去休息了,便和史记道了别。
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
现在的花迟迟也能和史记心平气和的聊天了,还可以一起过生日,放在一年前,还是不可能的事。
花迟迟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把它踢得老远,感慨着,其实也没什么。
除了最初那半个多月,之后的日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半点没耽误。她猜到史记应该还活着,对于他的做法和目的也有了判断。
她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全部带走,一样不留,带不走的直接丢掉。
花迟迟刚成年就买了房,她不缺住的地方。
旧人旧事,就放在过去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花迟迟!”
花迟迟抬头,闻声望去,裴衍大步朝她走来。
“裴景瑜,我听得见,不用喊那么大声儿!”
她朝裴衍走去。
俩人一道往山上走。
裴衍回头看了一眼史记,对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他朝史记挥挥手,收回视线。
无论如何,花迟迟终究是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