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以此,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害怕被人看透。
花迟迟能哪惯着他啊,直接道:“高老板,我这贵,您要是想买心理安慰,没这个必要,真的,不已经安排试管了么,您先看看试管那边什么结果,咱再说。”
高老板一愣,继而说道:“花小姐,万事万物都是要利己,只是能力不同,布局不同罢了。能力不行的,最好的选择就是顺从,能力强的就是自立山头,或者与强者合作。”
“我这照顾花小姐生意呢!”
花迟迟笑了,“我谢谢高老板了,不过真的没必要,最重要的是,糊弄人卖心理安慰那一套,我不会,真的,这钱啊,我还真赚不了!”
她的手被裴衍握着,身上的黑裙这段时间换成了各种艳丽的颜色,花迟迟也十分配合,唯独不接受黄色。
“你不喜欢黄色么?”
“嗯,我小时候穿黄色的衣服,然后被马蜂蛰了一口,从那以后,再也不穿黄色了。”
之后,裴衍把所有黄色的衣服都收起来了。
裴衍问:“花迟迟,你方才说的那个老板,后来怎么样了?”
花迟迟眼珠转了半圈,回答道:“那个高老板,后来通过试管如愿生了一个男孩,然后从他儿子出生以后,他的身体和事业就开始倒霉……”
裴衍:……
她感慨道:“裴景瑜,我们那边的保胎技术和医疗水平,比这边好太多了,其实很多孩子是生不下来的,生下来了,也比正常孩子要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高老板的儿子花迟迟见过一面,通过照片。
你见过大熊猫吗?
大熊猫的眼睛什么样,他儿子的眼睛就是什么样!
一模一样,孩子还没百天呢,就去首都医院,打激光,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双眼睛依旧紫青紫青的。
说实话,想要靠激光或者医美完全去除,花迟迟觉得不太可能。幸亏是男孩啊,这要是长在小女孩脸上多难看啊。
“而且那个孩子还是童子命!”
那个孩子,和高老板是相冲的,但他那么小,也不能给孩子丢一边不管,只能通过各种方法化解。
“最倒霉的是他媳妇。”
花迟迟笑得有些刻薄,眉头轻挑,看上去不是那么和善,“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眼睛那个样,谁受得了,高老板的媳妇要是爱吃桑葚,这事就得怪桑葚。要是爱吃紫皮茄子,这事就得怪茄子,反正不管怎么着,女的是跑不了的!”
当面不说,背后也少不了被人嚼舌根。
裴衍大概知道是怎么个情况,这位“大熊猫”的问题,绝对和桑葚或者茄子没关系。
花迟迟笑的嘲讽,说出来的话锋利又刺人:“其实跟人媳妇没有任何关系,高夫人身体健康,根本不需要试管婴儿,有问题的是高老板。”
“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
裴衍不解,“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污蔑冤枉,一句话也不说?”
花迟迟冷笑:”从古至今,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不要去同情或者介入别人的生活——”
“高夫人是高老板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任老婆和他门当户对大小姐出身,根本不鸟他,俩人结婚没两年就离了。后来的这位高夫人,出身18线都算不上的小城市,家境很一般,从她嫁给高老板,就没上过班,家里有保姆,孩子有育儿嫂,出门有司机,逛街美容没差过钱,高家虽然不算大富,可是连她孙子那辈的花销都准备好了,她的娘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每次回老家都是风风光光的!”
人家对这桩婚姻很满意。
裴衍沉默。
花迟迟淡淡道:“不要随意介入别人的生活,人家觉得挺好。”直接跨越了阶层。
那个“大熊猫”的名字,是高老板请花迟迟算的,这一次,再没有画大饼,银行转账立刻到账。
然后,他发了个朋友圈,说自己翻了半本字典,给儿子取得名字,花迟迟还给点了个赞。
越是了解花迟迟,裴衍对她的渴望越多,只要花迟迟不用淡漠的态度对待他,那么对方的快乐永远大于自己的快乐。
她在和我讲她家乡的事,我离她更近了。
裴衍身体前倾,愈发靠近花迟迟,和她脸对脸,仔仔细细盯着对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他想,在花迟迟描述的那个时代,她一定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正如在这间院子里,她反客为主,把裴衍指使的团团转。
裴衍的眼神幽深起来。即使内心鞭挞自己一万次。也无法阻止内心的恶魔,放任对方离开。
无论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么谦逊有礼,那不过是因为那些根本不重要。他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物,永远不懂克制。
16岁奇门遁甲输给花迟迟以后,他用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努力追上她。
对于花迟迟也是一样,无论多么困难,自己也不会放弃拥有她,曾经自己拼命扮演一个沉稳内敛,温柔体贴的样子,将自己的爱和占有欲等等不安的情绪,收敛在这副皮囊之下。
裴衍是骄傲的,他自认为花迟迟身边的那些男人都比不上他。
可在猜到花迟迟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些感情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住了,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花迟迟只属于他一个人,只要花迟迟略微松松口,他立刻就能顺杆往上爬。
只可惜,花小姐没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