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刚建了房子,再加上这么多人的伙食开支,所以账上能批的预算并不多,只有六十两的预算。
一套冬衣的成本,棉是占了大头,也是主要的。
福哥儿原本打算先去棉花集市场瞧瞧,再去布庄看看,多处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便宜买到棉。
可最近的棉花集市已经过了开市四天了,瞧不到好棉,又去了几家布庄后,价格不便宜,所以福哥儿就打算去码头那边瞧瞧,那边商船交多,东西也更新鲜,看看会不会更便宜。
于是,福哥儿便来着赵瑨一起去,名曰,劳逸结合。
次日,两人来到这边后,逛着逛着,发现了一个熟人,前段时间回村吃酒席的新娘家。
其实刚开始福哥儿自己是没有认出来的,还是人家喊了之后,才认出人来。
既然是亲戚间,两家相互寒暄一会,得知两人是过来卖棉后,便说昨儿有一船从北直隶新到的棉,可以去瞧瞧。
“四叔,您稍等,我去知会一声。”新娘的丈夫孟齐,招呼两人在码头边的水肆先坐,自个一会就来。
进入屋内,人是更暖和了,外面挑担小贩穿梭人流,吃食的吆喝声声不断,船工的喝骂、脚夫的号子、商贩的叫卖搅成一团,
“这码头边风大,还真比较冷。”福哥儿吃了一口姜茶,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才接着说,“我刚刚看水面有点结冰了,估计没多久就要封航了吧。”
“等到十一份,河面结冰便会封航。”赵瑨说道。
“我表哥以前徭役时,就分到码头上煞坝清淤,等回来后整个人都瘦成排骨了。”福哥儿想了想,说道,“我那时若分到徭役,估计比我表哥还惨。”感谢哥儿这身份,好歹有吃徭役这苦。
正当两人聊着聊着,孟齐便带着人来了。
额……这个看着也不像个管事,反而像少东家。
没错,刚才孟齐去找的时候,本想着去找管事,没想到少东家也在。
这位少东家也是漕帮的少帮主,与齐孟隔着好几个弯的亲戚,但又因为爷爷在帮主下做事,所以两人相交较好。
少东家听说了这个表弟的婚事,不过当时还未回来,今儿遇到了,便一齐下船,想着等人打发了那边的亲戚后,再去喝一杯,道个喜。
没想到见到表弟娘家亲戚后,反而疑惑了,
据说,表弟的亲家都是普通的农户,要不是有祖辈的情分在,估计都不会相交。
但看这两位,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至少,单看穿衣来说,也不是普通农户。
其实,双方都是陌生人,靠着场面话,吃着茶一点点的闲聊,聊到最后,赵瑨与这位少东家称兄道弟,关系比自己这个亲戚的亲戚还亲。
都一个关系的兄弟了,自然事也办成了,不但棉便宜了一些,还半买半送的搭了许多针线,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
双方约好下次见面之后,便告辞了。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是自个给的啊。”福哥儿与赵瑨走在回去的路上时,调侃道,“你没去当说书先生,简直是说书界一大损失啊。”
赵瑨这家伙自称家里开布庄的,由于刚刚接手,不善经营,导致亏本,所以想着买些棉花来,制作成成衣,看看能不能扭亏为盈。
“这身份,你就说我是不是。”赵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