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家里的粮食收好以后,福哥儿就收拾东西,跟人回了庄上。
回到那个临时搭的小家,福哥儿一看,满地的落叶、灰尘,瞧着有点凄凉。
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这样了。
跟着后面进来的赵瑨说道,“只是秋风落叶多,所以看着有点凄凉。”
“岂止是凄凉。”
福哥儿围着房子转了一大圈,看着后屋距离山体近,且土地湿软,一旦秋雨连绵时,雨水很容易渗进房中,还有,屋顶是茅草房,门窗较薄,排水沟没有,冬天住着完全会又冷又湿。
再有,厨房在外面,屋里没炕,炒个菜还要冒着风雨端进屋内,房子太小,连柴木的储存地都不多……
总结下来,二个字,免住。
本来这房子就不是用来长期住的,只是观赏时的一个临时歇脚地、更衣处,所以才有一大堆的问题。
福哥儿看着房子,笑了笑,“要是我没有恢复记忆,你是不是真打算在这里住着过冬啊。”
“不,”赵瑨摇了摇头,坦诚的说,“咱是那种有苦还要硬吃的人嘛,已经另建好了房屋。”
福哥儿一惊,“你,新建了一座房?”
“对,”赵瑨点点头,“去瞧瞧。”
“什么时候?”这么快就建好了吗?
赵瑨说道,“你失忆时搬过来的那天,就已经在准备。”
“你想的还真远啊。”
“我肯定得想好入冬后的生活。”赵瑨笑了笑,“虽然中间有些变化,但房子并未白建,我俩还是回来住了。”
“也是。”
两人说笑着就来到新建的房屋这边。
新房子是在东边,靠荷花池稍远些,离庄子外的路边更近些。
福哥儿进门后,瞧见左右都有风雨连廊,顺着右边走是主厅,主厅对面的西边是观景屋,需要是可卸下板子,就能看到远处的荷花池与青山,不需要时,把板子一搭,就变成了一个屋子。
接着顺游廊往上走,是耳房、三开间的正屋,然后是通向后面院子的通道。
过了通道,是一个走廊,对面有两个门,左边进去,库房、厨房,还有一条进出的后门,右边则是嬷嬷与丫鬟们的住所。
福哥儿打开后门,出去一看,是一块菜地,菜地不远处也有二排的屋子,看着样子像是员工宿舍。
再往回走,绕到前面,大门的东边是马厩,工具房,以及又是宿舍。
“咱这是得住多少人?”员工宿舍有点多啊。
“冬天不比夏天,人点多更方便,也更安全。”入秋冬后,山上动物常常会出来觅食,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巡逻与预防。
除了要防止山上的野兽,更要防止陌生的人群。
这点赵瑨比自个权威,福哥儿不做表示。
两人回到正屋内,绕过屏风,左边是有书房、休闲、小会客区,右边用碧纱厨分割成了两个小卧室。
“这床……”
两床就隔着一块薄木板,晚上睡觉,一个转身两人都能听到,很掩耳盗铃。
“当然,”赵瑨表示,这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咱俩都住在屋了,还需要做给外人看。”这家伙自从两人订婚后,就已经明目张胆的到处炫耀,他的老师、他的同窗,那个不知我俩不老夫老妻的样。
“虽然不想,但还是要做做门面。”赵瑨笑了笑,“谁叫你还不到年龄呢。”
福哥儿看着某人欲求不满的样,表示,“这还怪我咯。”
“咳,怎么能怪你呢,是我长的太快了。”某人怨夫脸一收,笑呵呵的带人接着逛,“走,我们接着看,还有好多没看完。”
靠外面的窗户边,还有一个小门,打开一看是连接到耳房,此处是浴室与更衣室。
耳房这边的转角也有个小门,能进入主厅。
“等到天气冷了,连廊上就挂上布幔竹帘,防寒防风。”赵瑨接着说,“东西都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选好日子后,人就可以进来住了。”
于是两人先在山上住下,把屋子打算干净、选好日子,便开始焚香拜天地、请神入门、安灶动火、暖宅宴席。
一套仪式下来后,又快转月了。
此时,进入十月份,天气更冷了,吃食也更多了。
尤其是福哥儿闲着没事到处逛,到处画,看见遍地的食物时,就开始乐疯了。
每日是提着篮子与厨娘家的喜儿,往后山跑,不是弯腰捡拾地上熟透开裂的板栗、榛子、山胡桃,就是钻进林间采摘山楂、酸枣、山葡萄、拐枣一众野果。
等秋雨过后,林间冒出大片菌子,又便提着竹篮蹲在松树下捡拾松蘑、榛蘑,
闲时还带着小锄头挖野山药、葛根……反正是每每回来,竹篮总是堆得满满当当。
这日,福哥儿又提着一篮子的松蘑回来,说道,“前儿的一场小雨,就冒出这么多的来。”
“你说咱们摘回来的,都是野生的吗?”资源有点丰富的太过了。
“有些是野生的,有些是种的。”赵瑨说,“不过大部分都是种的,不然如何维持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