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酒楼下来后,便各自分开,福哥儿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拐一个弯,慢悠悠的朝着到德林街的方向走去。
德林街有间小铺子,那是大哥用多年积蓄盘下的,依旧是卖杂货,靠着多年的老顾客,生意不错。
“哥儿来啦。”守店的是家中姐儿,见他进门,笑着招呼一声。
见看店的是姐儿,福哥儿问着大哥不在铺里吗。
过来送午饭的姐儿说道,“前面几家老板听说观子街家有个铺子,在骆驼贩子哪里弄来了许多稀罕的外来品,便拉着大哥去凑热闹了。”
福哥儿打趣道,“大中午的也没啥人,你怎么也不去瞧瞧热闹。”
虽说中午十分是最少人的时刻,“但万一来人了呢”姐儿笑道,“瞧,你不是来了。”
福哥儿笑了笑,点点头,说到来这儿的目的,“娘叫我回时拿两把扫把回。”接着人又道,“若是朱老头家进的货,就不要。”
朱家老头算是咱家的一个远亲,大哥有日进货遇见了,看着老头一人着实可怜,想着亲戚就帮了一把,没想到他做的扫把用不上几回就散了,家里人都嫌不好用。
“家里用了一些,修了一些,便宜卖了最后那几把后,就没进他家的了,换了一家。”姐儿问道,“家里要多少把。”
“拿三把吧,我那边小院也正好缺一把。”福哥儿说道。
姐儿点点头去后头取货,福哥儿闲立在铺口等候时姐儿应声往后间取货,忽闻街面远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喝彩与喧闹,人声沸沸扬扬,格外热闹。
人探步走出铺子,隔壁人家也正探着身子往声响处张望,福哥儿顺势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呼啦啦的一群人,好像是去领奖一样高兴。
隔壁家的伸着脖子,垫着脚,瞧着远处的热闹,说道,“这几日昆班的花老板开台唱戏,远近看客都赶着去捧场,这不人一出现,就围了过去,自然热闹的很。”
原来是追星,对戏曲没多大乐趣的福哥儿转身回了屋,等着大哥回来,问问有哪些外来品,要是有用的,看看能不能买下来。
大哥先前已经去了好一会,所以福哥儿没等多久,便见大哥回来了。
"多是西域过来的东西,看着十分别致。”大哥细细回想,“有织得纹样繁复、触感绵软的羊毛毯,孔雀衣、还有各色莹润的宝石、鎏金酒盏,件件新奇,在京城确实少见。”
这些东西,的确是好,就是……贵!
估计自个也买不起,所以福哥儿另问道,“有没有什么吃的,或者水果之类的。”
“路途遥远,等来到京中,那些水果早就烂了。”大哥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不过好像有种子,就是不知咱这地界能不能养活。”
一听种子福哥儿眼睛就亮了,说,“大哥你得空帮我问问,要便宜就帮我买一些回来。”
“好”大哥点点头说完,又道,“你今日不是去看榜了吗?结果如何?”
“嗯,去了。”福哥儿眉眼带笑的说,“五哥榜上有名,第二十六名。”
“考上了!”大哥一听,高兴的道,“这可是大喜事!”
“恭喜哥儿!”
在旁的姐儿也听到了这好消息,祝贺哥儿。
“同喜,同喜。”
一时间铺子里满是欢快……
自放榜后,赵瑨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了,不是去参加鹿鸣宴,就是答谢老师、先生,再不然去参加同窗好友的宴席,又要周旋家里亲朋好友的宴会……
相较于赵瑨这边吃吃喝喝的不停,福哥儿这边就相对清闲一些,
每日清晨早起锻炼一番,之后吃完早饭就接着完成断更的画作,午饭过后又接着午睡,下午则到处溜达,闲逛逛,今天买这个,明天寻那个……
就这样转过月后,一晃就到了九月八日,这日是赵瑨十六岁的生辰,而福哥儿这年刚满十三。
生日的前一日,学院散学时,福哥儿早已经在院门口等着。
两人往家回的路上,福哥儿说,“你打算怎么过,明天的生辰。”
“不整不零的,照往常一样。”赵瑨说道,“前段日子热闹了一场,等中秋又有热闹,一直热闹大家都累。”
日子跟平常一样过,就是以往上学是直接从小院去,明儿就要回家住,早起吃碗家里煮的长寿面,再去学院。
福哥儿听着他如往常一般,便道,“那你放学就回小院,晚上我再煮一碗长寿面,庆生一下。”
“好。”赵瑨欣然应下。
次日一早,为了给赵瑨过个生日,福哥儿早早的就起来了。
知道这家伙喜欢吃酥炸木槿花,福哥儿前几日便去找了许多,今日他过生日,正好可以炸给他吃。
除此之外,这家伙还喜欢吃用红薯粉做珍珠汤,还有蹄花汤等一些麻烦又耗时的汤汤水水。
有时自己都不知,这家伙是啥时候养成了南方口味。
除了吃的口味偏南方,他这人也喜欢纸张。
或者来说,文人都喜欢纸张,尤其是独特的纸。
自己在京郊的纸作坊里,请他们在捞纸的时候加入了木槿花,特制一款嵌花笺纸。只是因赶制时日仓促,最后只成了一张,还需在晒几日,才能提笔写字。
忙起来很快就到了傍晚,此时赵瑨放学归来。
回来之后,赵瑨看着桌上满满都是自个喜欢的食物,心里嘴里满是笑意,“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