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考核通过,对于家里来说是一件实打实的喜事,连带着今日的晚餐,都比往日丰盛了几倍。
吃过晚饭,娘亲、二嫂子她们围坐在烧热的土炕上,裁剪着布料、做着宝宝的衣服,爹和爷爷奶奶在火盆旁,聊着这几日的事。
大哥、二哥,三哥则在一起组装大柜子。
哪里需要就哪里打下手的福哥儿,则与三哥聊着今天的事,“三哥,你是分到哪里。”
三哥手上动作没停,咧嘴一笑,“分到巡三桥街那一片,往后就在街上值守。”
福哥儿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三桥街那片鱼龙混杂,做小买卖的、跑江湖的、挑担摆摊的,三教九流聚在一处,人多杂乱,治安也算不上好,比起其他的地方,着实是个辛苦又操心的差事。
“要是能分到守城门就好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体面。”
三哥闻言,笑道,“你倒是想的美,守城站岗的都是正规军爷,你三哥我一上来哪能分到这般好差事。”
“那三哥你可要好好干,好好当差,争取三年转正五年守城门!”
此时的三哥也是很有信心,“那是必须滴!”
一旁忙着组装柜子的大哥,也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明天一早就得去。”
“这么快!”原本还以为三哥能在家歇上几日,好好休整一番。
说着福哥儿起身说道“那等会我去灶房熬一锅姜糖水,你们明天出门可以带些去。”
“冬日里出门在外,多带两个葫芦,除了装姜水,最好有一葫装酒,遇上大冷天才熬的过去。”大哥把自己这几年奔波的经验一一说道,
“身上也务必穿最厚实的棉衣,棉裤也要扎紧裤脚,尤其是鞋和袜子,更要穿得暖和妥帖,咱们人脚是根本,只有脚暖了,全身才能跟着暖和,不然在寒风里站久了,很容易冻出病来。”
说到保暖,福哥儿忽然想到什么,火急火燎的跑回了自己屋子,然后拿着一包裹进了屋。
包裹里是上次赵瑨走时给的,放着放着都忘了,听到大哥的话才想起来。
把包裹打开一瞧,有四张兔子毛,三张灰鼠毛,两张貉子毛,甚至一张黄狐毛。
另外,里面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包着的是野鸭毛。
“娘,你看这些皮毛,正好拿来给大家做鞋袜、做护膝,天这么冷,能派上用场!”
娘亲拿起一张兔毛,指尖细细摩挲着柔软的毛面,眉眼温柔,“这些又是五少爷猎到的吧,每年他猎来的好些动物都送来。”这些年,家里的冬衣、褥子,没少沾这些皮毛的光。
“嗯,”
在一旁的二嫂,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这些皮毛,转头跟身旁的婶子笑着说道,“明天我把料子拿出来,正好趁着年前,给大家做一身过年的冬衣,。”
“也行,”娘亲笑着点点头。
这时,二嫂又说道,“对了,我主子府上的三少爷娶哥儿,你要不要去瞧瞧,讨个吉利、喜钱。”
“我也能去?”人家豪门贵府娶妻,我一个外人能进?
“又不是上桌吃饭,去瞧个热闹,讨个吉利而已。”
“去!”有铜板赚,当然要去!
于是,第二日,福哥儿把自己收拾好,跟着二嫂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福哥儿刚与二嫂回到家,就收到了一封信件,字体一看就是兄弟写的。
迫不及待的福哥儿把信拆开来,只见信中说,
他们一路行来还算安好,如今行至徐州地界,偏偏遇上连日的大风大雨,河道难行,只得暂时停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