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个线索,赵语君发现这家店暗中和其他酒楼联合推出了“药补汤”,用的食材都是昂贵的鹿肉海参等。
他们没有在明面宣传,而是专为权贵特供。
赵语君有了头绪后回到药膳馆,发现食客比前段时间要多一些。
“东家,您来啦?”朵儿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抽空和赵语君打了声招呼。
她走进院子,发现周褚温在喂鸡。
之前带来的雏鸡现在都长大了不少,肉嘟嘟的,看着就喜人。
“你怎么来了?”
周褚温放下鸡食,对她说道:“我来送酒。”
赵语君轻笑:“现在都没什么客人,酒送来也卖不出去。”
周褚温没有动,他和赵语君保持着一定距离,说道:“都曲院的院领来司农寺找我,说最近有好多家酒楼找都曲院合作,所以想先问问我的意见。”
周褚温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最近药膳馆的谣言有关。
其实他的目的不只有这个,更多的是想来看看赵语君怎么样了,前面来了几次都不见她,就留在这里帮帮忙。
“好几家酒楼?”
“嗯。”
赵语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将身上的名单递给周褚温:“你看看是不是这几家。”
字写得很娟秀,和前世的字迹是一样的风格。
周褚温嘴角微不可察地杨起,抬头对赵语君说:“我誊抄一份带回去,问问院领。”
“好。”
周褚温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自己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帮她,所以不想让妻子从药膳馆的事上分神。
次日,赵语君从周褚温那收到了一份新名单,三家酒楼一模一样。
赵语君将此事告知吕昭怜,又请虞韶让她以清查账目为由对全城的酒楼调查一遍。
从醉香楼的掌柜口中证实了谣言的出处,几家酒楼老板互相揭底,最终都供认不讳。
他们需要缴纳罚款并按律受刑。
官府上头有大人要求这几家酒楼老板签字画押,承认自己编造莫须有谣言抹黑赵记药膳馆。
告示张贴出来后,平日在菜市附近闲聊的马三娘看了激动地拍大腿连连叫唤,从人堆儿里挤出来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药膳馆的人。
碰巧吕昭怜今日带着所有她能叫得动的贵妇们来药膳馆造势。还说本来想再带一个朋友,但是她不太想出门就作罢,又向赵语君保证有机会一定将她带来。
容宝宁和两个姐姐也专门挑了今日前来,她们姐妹三个分别为药膳馆写了颂文。
药膳馆的评价彻底反转,还有人说来这里吃饭的女子将来都会有官运财运。
即使依旧有人穷追不舍地辱骂造谣,食客们却都不再相信他们的谎话,而是用行动支持药膳馆。
生意再次红火起来,许久没出现的赵樾摇着尾巴就出现在赵语君的面前。
“我带人帮你揍了那几个酒楼的老板,他们的酒楼最近可热闹。”
“什么意思?”赵语君不解地望向他。
“刚刚路过醉香楼,外头好多混混乞丐在那闹事。”赵樾得意道。
“是你干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事儿牵连到你身上的。”
赵樾眼巴巴地向赵语君邀功,没想到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批评。
“赵将军,你可能做的有些过分了。”
赵樾没有反应过来。
赵语君又道:“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我......”赵樾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嘴硬道:“我是为了帮你出气。”
“他们做生意用了肮脏手段,我可以采取正当手段来应对,他们确实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仗着自己是将军就为我出气,说得严重些就是欺压百姓。”
赵语君知道他是好心,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大快人心”的结果。
赵樾做错了。
“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希望将军不要再将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麻烦您回吧。”
赵樾见赵语君是认真的,他开始怀疑自己。
不是反思自己做的对不对,而是觉得妈妈其实从来没爱过自己。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不是她的孩子吗?
“妈妈,我......”情急之下,赵樾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赵语君却已经到大堂忙着收账了。
他睁着眼睛,不敢让泪留下来,害怕别人看到。
兀自走出院子,穿过厅堂,消失在这家热闹的饭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