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今日正在打扫院子，通往大堂的卷帘被挂起，她看见屏官姐姐走到门外。

不知屏官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脸色变得很难看。

朵儿见状，正想上前问问。伏衣却刚好出来，先她一步走到屏官身边询问。

屏官却摇着头，将手中的那团纸藏在身后，只道没什么。

伏衣趁其不备从屏官身后将纸团抢来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表情也变化起来。她告诉屏官：“把它扔掉，别让小姐看到。”

朵儿若无其事地拿着扫把和簸箕走过去，纸团顺势被扔了进去，随后屏官和伏衣离开。

朵儿带着簸箕回到院子里，她将纸团拿出来，上面写着三个字，她不认识。

于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其放进自己的衣兜，想着等识了字就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柴有容坐着轿子来药膳馆吃饭，她看见朵儿出现，便关心道：“朵儿，前些日子你是生病了吗，怎不见你身影？”

朵儿下意识想找个理由搪塞，毕竟葵水一事说出来实在不雅。

但柴有容又说：“我还以为你和那些长工一样都离开了呢。”

对方真诚又叹惜的眼神让朵儿觉得在药膳馆里是有很多善意的，她坚定地望向柴有容：“我长大了，所以休息了几天。”

柴有容了然，她笑着拍了拍朵儿的头：“和后厨说我今日吃药膳猪肚。”

“好嘞！”朵儿爽快应下，转身时身上的纸团掉落，被柴有容拾起。

“脏病馆”三个赫然映入眼帘，柴有容惊讶。她望向朵儿奔跑的身影，叹了口气。

因为最近京中的谣言，曾经为药膳馆供应食材的商家不再合作。

不过食客寥寥无几，所以赵语君就让朵儿每日就去菜市采买。

赵语君最近很少来药膳馆，好像有其它事在忙。朵儿担心东家会将饭馆关掉，她想趁外出采买的时候为药膳馆揽客。

朵儿从菜市出来时路过一处婶子们聊天的地方，她听见一个妇人说起自己的女儿每月都不准时，平时还总是肿痛但又不好意思去找大夫。

有人叫她煮点鸡蛋给孩子补补身体，也有人让她回家把水烧开给孩子喝。

朵儿停下脚步，她握紧菜篮，纠结过后主动过去说话。

“婶子，你没听说过赵记药膳馆能给人瞧病吗，大夫不好找就直接去那里看，还不收钱嘞。”

妇人们聚在一起，忽然一个黄毛丫头过来插话，有个大娘听后满脸鄙夷：“那地方都不是正经人家去的。”

朵儿不敢再听她们继续说什么，羞红着脸赶紧逃离。

马三娘张了张口没说话，面上还在和其他人聊天，心里已经琢磨了起来。

馆内在黄昏时便早早打烊，朵儿将大堂收拾干净正欲关门时，一对母女捂得严严实实地来到这里。

“等一下——”声音细微急切。

两人时不时还东张西望害怕别人发现。

“我带着我闺女......看看病。”马三娘犹豫后慢慢开口。

朵儿记得她，没想到大婶真的将女儿带了过来，于是将两人请进了药膳馆。

“你们先在这坐着，我找人来。”

“哎——姑娘。”马三娘拽住朵儿，她担忧道，“是女大夫吧？”

朵儿纠正她：“放心好了，不是男大夫。”

伏衣正在房间里点灯看医书，听到有人敲门，她起身开门，看见是朵儿。

“朵儿，怎么了？”

朵儿开心地对她说：“外面有人来看病，伏衣姐您快去吧。”

“真的？”伏衣放下手中的医书，跟着朵儿出去。

马三娘之前带女儿瞧过大夫，但是次数太多，她怕人说闲话。

之前也想过来药膳馆，不过那会儿药膳馆吃饭的人太多，容易耽搁时间。后面又出现那种事，她也就算了。

女儿昨天月事刚到，今天就疼得下不了床，她没办法，还是带着来试试。

姑娘叫平子，伏衣给她号脉，得知次次月事都腹痛，和虞大人的症状差不多。

不过根源不同，伏衣不能依葫芦画瓢地给平子瞎治。

*

赵语君在家中整理京中盛传的谣言，基本都是用女子不检点的言论来攻击药膳馆。

从《妇论》的面世到联想药膳馆的女子，目的似乎就是想让她的饭馆减少客源。

无利不起早，一般是谁会这样做？又是谁能从中获利？

目前《妇论》被大肆抹黑，但她并不急着破除负面言论，毕竟传播范围太广，还不是好时机。

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药膳馆的问题。

王茹看在眼里，让她注意休息，实在不行报官后再把药膳馆关掉，家里不缺这门生意。

赵语君嘴上答应着，依旧带着三二探访了京中所有的酒楼。经多方打听，她从一个卖鱼的贩子得知他是从某个说书人那里听来的。

赵语君找到吕昭怜，让她帮忙去查查那人的底细。

不出一日，就发现说书人每月有二十天左右都会到醉香楼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