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欢?”
箫烺小心的触摸头上的花缘,浅浅一笑:“喜欢。”
赵樾此时路过,箫烺叫住他:“赵将军,这花环赠你可好。”
箫烺头不敢有大动作,生怕牡丹掉落,他别扭地将鹅掌楸花环递给赵樾。
赵樾却礼貌地回绝:“多谢殿下美意,臣已有。”
只见赵樾缓缓将手中的草木花环放在头顶,这是由百里香、柠檬草还有丁香编环而成。
“方才赵司医已经赠我,不好拒了美意。”
其实是赵樾厚着脸皮追在赵语君身后咬得,他将自己编得歪七八扭的花环送给了赵语君,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认为自己的花环很难看。
赵语君却破天荒地给了他好脸色,亲昵地捏了捏赵樾粗糙的脸皮,夸他真厉害。
结果赵语君自己先愣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赵樾则从震惊的赵语君手中拿过她编好的新花环,到处晃悠。
“原来是这样。”箫烺刚收回的手忽然被人钳住。
手中的花环被夺去,萧景安眉峰微扬,期切地盯着箫烺:“殿下这花环就该给我戴。”
箫烺尬笑:“正衬你。”
小溪边传来阵阵哄笑,一群人在打水漂。
“他们在打水漂,我也要去玩儿!”萧景安急忙跑去,生怕慢了一步。
赵樾见到妈妈的身影在其中,他向太子告辞后也跟过去。
箫烺忽然握住秦媛儿的手,说道:“太傅,我们也去看看。”
少年的力气大,秦媛儿用力都抽不开。箫烺见目的达成,偷笑地领着她去小溪边。
直到,“太子!”秦媛儿甩开他的手,怒喝。
索性其他人都被打水漂吸引过去,无人看到这幅场景。
箫烺抿唇,面无表情地一人往前走,秦媛儿的脚步保持距离。
萧景安和容宝英都嚷着要争第一,容宝宁劝都劝不住。
太子过来,大家纷纷让道。
其他人直接让太子作裁判,让他们一决高下。
箫烺全无方才冷漠的表情,对容宝英二人道:“谁赢了谁就能拿彩头。”
有太子发话,两人铆足了劲儿比试。
他们分好阵营去细细挑选石片,需专挑薄而圆润、轻重刚好的。
两位少年侧身站定,窄袖罗衫都被轻轻吹起。
容宝英指尖扣住石片边缘,侧身压低身形,目光贴着水面望去。
二人手腕骤然轻巧一甩,石片贴着溪面掠出,贴着流水连续轻点。
一下,两下,三下......
漾开一圈圈稀碎小巧的涟漪,悠悠滑出老远,才缓缓沉入水中。
“有谁看清楚谁最远吗?”
“没有,好像差不多。”
“再来!”容宝英声音清亮。
溪水叮咚,石影掠波。萧景安一个力道拿捏不稳,石片刚飞出去便“咚”地一声直直追入溪河中,溅起水花。
有人遗憾,有人庆贺。
萧景安也不恼,他愿赌服输。
“我赢啦!”容宝英开心地跳起来,到太子身边讨彩头。
箫烺赞她灵动跳脱,烂漫无拘,要将自己府中的小马驹作彩头赏她。
容宝英捂嘴吃惊,她睁大眼睛和容宝宁对视,姐妹俩心绪激荡,旁若无人地拥抱起来。
“老妹,你听到了吗,你二姐我得到了太子赏的马驹!”
“听到了二姐,我真为你开心。”
秦媛儿提醒容宝英别忘了谢恩,容宝英一时亢奋,差点儿要跪下谢恩。
周围人都惊呼,纷纷上前将她扶起。
容宝宁见二姐出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次春宴以太子殿下挥笔赞颂为结尾,他们今日不必拘于甚么的礼教规矩,不必忧心甚么的世事纷扰,只是少年在春光中肆意欢笑。
诗酒为伴,花草为友。
但这些都与周褚温无关。
他避免再次出现在赵语君他们的视线内,所以在众人陆续离开后才和其他仆从收拾留下的桌椅屏风。
萧景安随箫烺回宫过千秋节,赵樾想送赵语君回家。
宝英宝宁姐妹俩先坐马车回去,赵语君留下来给周褚温帮忙。
“夕食后城门得关,你要赶快。”容宝宁握着赵语君的手关切提醒。
“我会的。”赵语君反过来安抚她。
周褚温在清理空酒坛和满地被扔的酒杯,赵语君跟在他身后捡软席卷起。
“你快放下,这些都有人干的。”周褚温还是先主动过去关心她。
“我想让你快些回去。”
赵语君卷起的软席都被周褚温拿走,放到木筐中盖上。
他捏着木筐边缘,指尖泛白,最终鼓起勇气道:“语君,对不起。”
“嗯?”赵语君还没想好怎么说,周褚温却先向她道歉。
“其实......”
“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就同你定亲,我知道我很自私,如果你......”
“不,不是。”
“天快黑了,我来帮你吧,周公子。”
赵樾的出现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