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来的赵樾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拳头锤向柳树,柳枝摇晃。
“语君,快过来放风筝!”容宝宁在对岸喊赵语君。
至午后,有人在树下打盹,有人在采花斗草,不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内侍官得了太子的吩咐正打算召集众人,却先被一声惊吓打破。
“好多虫子啊!”萧景安踉踉跄跄地从树后跑出来。
他想打掉身上的蚊虫但于事无补。
赵语君将自己刚采集的小药囊给他,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赵樾隐约有怒,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属于他的药囊被送给他人。
“这是驱虫的药囊,你先在身上熏一遍,然后系在腰间。”
“桃花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萧景安憨憨地笑。
“没想到堂堂秦王家的小郎君害怕虫子。”
容宝英跟过来做鬼脸嘲讽道。
“你就没怕的东西了?”萧景安和她拌嘴。
眼见又要吵起来,内侍官打断,让众人去太子那。
“尔有何新意供人娱乐?”箫烺询问他们。
容宝英眼睛一亮,嚷嚷道:“我们去放风筝吧!”
“你还未放够?”容宝宁见鬼般看向她。
萧景安垂下的手碰到小药囊,他灵光一闪,道:“要不我们采花编环互赠,然后带着它载歌载舞。”说着,还当真翩翩起舞。
“这个主意好,我想看看谁编得更漂亮!”容宝英拍掌赞同道。
“必然得是我。”萧景安大言不惭。
箫烺瞥见一棵鹅掌楸,他觉得与太傅甚配,便点头应允。
众人四散开来,赵语君还是继续采草药制药囊,因为她本就是要给容宝宁她们带着的,玩得太疯,虫子带回家可就骇得慌。
“赵语君,你不该先给我制吗?”赵樾拦住她的去路,低头质问。
“你可有为我做了什么?”赵语君不是太理解,她为谁制药囊,赵樾都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我......”赵樾语塞,他面对妈妈有点儿理所当然了。
“校场附近有很漂亮的紫叶矮樱,我这就去,你等我。”不等赵语君回应,便急忙朝军营去。
他其实比赵语君先到这里。
操练军队已让他大汗淋漓,本以为来走个过场,他连衣服都没换。
当他慢悠悠来到这儿时就看到了刚下马车的妈妈。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回营换衣服,甚至用凉水从头到尾冲了一遍,生怕身上的汗渍味让妈妈不喜。
所以他来得更迟了,压着奔跑时的喘息,不叫人看出来。
容宝宁跟着赵语君在丛中认草木药性,编驱虫花环。而容宝英静不下心,找着找着就去扑蝴蝶。
太子则让内侍官爬树找鹅掌楸。
一群少年玩得不亦乐乎。
景园内,桃杏满花开,风儿吹过就落了花雨。
刘漪悠照常出来晒太阳,赏春景。
见花雨不停,刘渡衣让刘漪悠在花苑等着,她去拿把伞,免得花瓣落身,易打嚏。
萧景安为了编出最好看的花环,他来到景园附近,看见了墙内冒稍的花树。
于是“悄悄”爬上围墙,打算另辟蹊径,在皇家私园里摘被养护极好的花。
今日太子出游,郊外暗中戒备森严。景园的守卫是知道萧景安身份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他去。
萧景安自以为躲过了守卫,他正窃喜地要跳进院中。
一道清丽身影霎然闯入眼帘。
刘漪悠希冀地伸手接着散落的花瓣,她放在鼻尖嗅,然后又淘气般地吹散。
身上那股令人怜惜又鲜活的气质牢牢吸引住萧景安。
“神女降临......”
“砰——”重物砸下的声响吓了刘漪悠一跳。
她正欲大着胆子去查探,刘渡衣握着伞听到声响,看见受惊的刘漪悠。
“漪悠!”
萧景安痛得睚眦欲裂,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你没事吧?”刘渡衣扔掉伞,满脸担忧地检查刘漪悠一番。
“我没事。”
刘渡衣瞥见地上的绿色衣角,他如临大敌,将刘漪悠护在身后。
萧景安没想到皇家私园里有人,他只能将对方当成皇室,便捂着屁股起身,客气地先介绍自己。
“在下秦王之子萧景安,贸然闯入景园,是想着摘花编环。”
刘渡衣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抱住刘漪悠就要喊人将对方赶出去。
刘漪悠抚上他的手背,小声提醒道:“他姓萧。”
她认为对方是皇室子弟,不能得罪人,还暴露了他们二人。
刘渡衣胸膛起伏,他语气不善道:“郎君从这边走可到另一处花苑,那儿的花开得更好。”
萧景安自知理亏,他没问到对方名字,便逃似地离开。
闹了这一出,刘渡衣也不放心刘漪悠在外太久,他牵着她回屋。
萧景安也没心思去编什么花环,他的脑海中浮现方才如神女般出现的女子,脸微微发烫,他拍了拍,觉得自己是还未醒酒。
便决定先回去吃点醒酒糕。
他随手摘了园内黄刺玫,扣在发间,大摇大摆地哼着歌从正门出去。
箫烺将编好的鹅掌楸花环放在案桌上,连续深呼吸后见秦媛儿过来便拿起想赠给她。
“太傅,这是我......”
“殿下应该将如此珍贵的花环赏给其他人。”秦媛儿挡住他的手,笑不达眼底。
箫烺轻轻捏了捏花环,他谁也不想给,情绪略有些低落。
“牡丹配你,这是我刚摘得。”秦媛儿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浑圆的牡丹花,别再箫烺的帽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