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烺看了看秦媛儿的反应,秦媛儿笑着说:“那便是赵语君。”
“嗯。”
“与朋友坐,也算合情。”秦媛儿对大家说道。
容宝英撸起袖子忿忿道:“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跑语君身旁,不知道她定过亲嘛。我劝你们还是离人家远些。”
赵樾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萧景安抢先移着屁股凑过去,问容宝英:“桃花姑娘何时定的亲?”
容宝英立刻开启了话匣子,两人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但是最后容宝英还是颇有遗憾地说:“只是我还没见过,不知道他长啥样。”
萧景安则摸摸自己的脸蛋,狡黠地问道:“有我好看么?”
容宝宁看不过眼,怼他:“美得很!”
萧景安撇嘴,拿着酒杯就找上赵樾,想与他交谈。
酒倒一半却发现没了,他哀嚎地求容宝英把她的酒给他们。
容宝英护着酒壶,仰着下巴说:“这酒就是语君的未婚夫酿的,你活该喝不过瘾。”
“这般厉害。”萧景安夸张道,“看来我得见见这位酒神。”
赵樾心中不屑,他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拆下皮革酒壶,拿开赵语君前面的都曲酒。
殷勤说道:“这是我派人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一家姑苏酒坊的酒,味道不比他的酒差。”
“我先尝尝。”萧景安举起酒杯,笑得轻快。
赵樾给他倒了一口。
萧景安喝下后毫不吝啬地夸道:“果然,京城的酒比我们秦川还要好喝!”
“你看,你也尝尝。”赵樾将酒杯拿到赵语君眼前,一副她不接他就不放下的态度。
仆从们又来上菜,赵樾问道:“没有辣菜?”
“将军想吃,奴这就命人去景园炒。”
赵语君狐疑地看向赵樾:“你不是不能吃辣?”
赵樾喜滋滋地想,那小孩还真都告诉她了。
他眨眨眼,想看赵语君有没有发现什么,而赵语君却夹起一道菜自己品尝了起来,没有注意到赵樾的眼神。
其实赵樾很希望妈妈能主动发现他的身份,而不是他自己说,那样才是妈妈很爱他的表现。
萧景安连赵语君的酒都喝完了,意犹未尽的他见到正在倒酒的周褚温,便将其招呼过来:“这边送酒来。”
“好酒量啊。”容宝英惊道。
“这清酒不醉人,我们秦川的酒辣得烧心!”
“你能给我们讲讲秦川是什么样的吗?”赵语君好奇问道。
“我们秦川啊,民风彪悍,虽然物产不丰但美食多,有机会我带你去。”
周褚温正巧走过来倒酒,听得便是这句话。
他低头抿唇,微微发抖的手被赵樾看在眼中。
赵樾一把揽过萧景安的肩,“到时候我们都去。”
“可以。”萧景安已经微醉,他豪迈地挥手。
周褚温好心提醒:“小郎君可去要盘醒酒糕来。”
“没关系,我还没醉呢,谢谢你啊。”
容宝宁拉着容宝英,小声说道:“他就是语君的未婚夫。”
“什么!”容宝英瞪大眼睛,没收住声音,“他是语君的未婚夫?”
周褚温倒酒的手一顿,他温雅清和地笑道:“正是。”
太子这边被声音吸引。箫烺好奇地看过去,之后用眼神问秦媛儿:她有未婚夫?
秦媛儿不在意地点点头。
只是未婚夫罢了。
周褚温倒完了酒,象征性地和赵语君打了声招呼,就几乎落荒而逃。
赵语君下意识想起身去追,被赵樾拦住。
“你想去哪,我陪你。”
容宝英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气氛的变化,又嚷嚷着要去放风筝。
容宝宁想留下来陪着赵语君,却被拒绝:“你们先去,我过会儿去找你们。”
有人来喊赵樾,要他去和太子喝酒,赵樾不想离开赵语君的身边,但架不住旁人的热情催促,还是走了。
赵语君是在溪边找到的周褚温,他独自一人,小溪对面是容宝宁她们在放风筝。
容宝英每次都起飞失败,可是风筝一到容宝宁手中就轻易地飞了起来。
“你怎么回回都飞起来了,快教教我。”
“啧啧,这是天赋。”
周褚温一身青绿常服,柳絮落满肩头,神色忧郁。
赵语君看着,想上去和他解释,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该说我确实心有所属,所以要退婚。还是该说让他不要介意,她不想退婚。
人就在咫尺,她却迈不开腿,说不出口。
周褚温回身时正好与赵语君四目相对,两人沉默很久谁也没有开口。
他退后几步,换了个方向离开。
“他真的在生气。”赵语君皱眉,摸着自己泛酸的心口。
自己似乎,不太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