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声音清脆响亮。芭比抱着手臂一步步走来,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是你能欺负的?”
那男人似乎认识崔瑾,两人家境估计相当,他并不放在眼里,嗤道:“我当是谁!崔大小姐,这里可不是广泽,就算是广泽,你拦得住我吗?”
被小觑的崔大小姐脾气一点就爆,似是想证明什么,手里的小皮包已做好作战准备。
许是配合的氛围太浓了吧,路昭歪着脑袋,瞧着有些俏皮,声音轻飘飘地:“你怎么知道不能呢?”
这俩没有红脸白脸的,全都是白脸。
男人纨绔了一点,眼力见是有的,他和崔瑾认识,这位大小姐什么性格,他能不清楚?
脾气跟火箭似的收不住,那小皮包早砸向他脸了。
所以…这人谁啊?他竟会有所顾忌了!
只是这一众人中,闻轻眉心稍蹙,神情有些恍惚,她不知道难过什么,可是结果不就正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吗?
再回神,她说:“范洲,我们结束了,你还不懂?”
饭都递到嘴边了,闻轻没想着让她们继续塞,索性趁热打铁把这破事解决了。
范洲对着阳光,眼睛不得不眯起来:“我同意了?”
又是这句话,路昭有点厌烦起来。
崔瑾好笑。
这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什么八卦新闻错过不了。
她早听过范洲有对象的事儿,想不到缘分微妙,八卦主角会是她室友。
还是主导权一方,芭比的阴阳怪气也该上场了:“瞧不出范公子这般的痴!情!呐!”
范洲紧紧咬着后槽牙:“有你什么事儿?”
崔瑾颇为幸灾乐祸:“闲得无趣,找乐子咯。不过范洲,你也太没种了吧。好聚好散不是你常说的?何况你也没那么缺人吧。”
最后那句话让范洲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带着几丝心虚望着闻轻。
闻轻毫不在意,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罢了,她只皱着眉威胁:“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去找你大姐解决,你也不想你大姐知道吧。”
午间的太阳毒辣,路昭的烦躁压不下去,差不多到了极点,她不给范洲任何接话的份儿,语气不由地加重:“你大可试试能不能闹到你大姐跟前儿。”
说完,路昭撑着伞离开,她觉得她已经管得太多了,她不是个送佛送到西的人。
至于结果怎么样,路昭并不想去了解。
到了寝室,芭比还真有意想知道她们之间的事:“你怎么会和范洲一起?”
闻轻笑容总是淡淡的,仅用一句话概括她们:“情窦初开,正好遇见,信么?”
原本没参与对话的路昭抬了头。她的情窦初开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忘了。
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变化。
路昭转过身来,继续听她们讲述着。
崔瑾若有所思挑眉,也没说信不信,又问:“所以你来启川是为了他?”
闻轻低头默了一刹:“不是。”
崔瑾没追问下去,出于室友情分,她还是给了建议:“少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值当,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闻轻何尝不知呢?!
也是那天后,她们从室友感情莫名提升了。
这也是路昭没料到的事。
同样的,还有一件事令她意外。
路老爷子给她下了请帖。
既不是生日,也不是节日的,给她一张请帖做什么?中秋节重要的日子也不见着给一张。
路昭躺在沙发上吃苹果。
也不知道是许江树先开始,还是路昭先开始喜欢这种无趣的水果。
就从某一天起,家里面的桌上突然出现了苹果。
吴婶站在一旁:“小姐,人还在外面等着。”
路昭把帖子举到半空。
该说不说路家还真是懂礼节,不愧是大户人家,请人都规规矩矩下帖子。
真客气啊!
她嘴边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随即把帖子递给吴婶:“不去。”
没有什么理由。
话刚说完,许江树从卧室来到客厅,一身黑色休闲服,碎发没梳上去,散落在额前。
路昭没理会他,旁若无人地咬下一口苹果到腮帮子咀嚼着。
这几天许江树都在忙,一周见面就两次,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也不见得许江树来学校接她,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司机在楼下候着。抱歉,昭昭。】
许江树定定地注视着路昭。
几秒后还没听到声响。
玩三二一木头人呢?
路昭眉心拧了下,脑袋微微一侧就顿了顿。
想勾引她是吧?
她偏不!
很快摆回原来的姿势。
虽然幅度小,但也被许江树看在眼里,他眉眼动了动。
片刻,听他说:“生气了?”
路昭抬眼扫许江树又收回,说起话来夹枪带棒:“我哪儿敢呀。”
许江树哄着打趣儿:“嗯?还有我们路小公主不敢的?那是哥哥太没用了。”
听了,路昭坐正了身体,语调听起来有几分委屈:“那你昨天还不来接我。”
“抱歉。”许江树蹲在边上,目光与路昭平视,“临时有个会。为了补偿,哥哥今天带你出去好不好?”
路昭用一股劲劲儿的傲气说:“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