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后仰着头,想试探来着,眼眸第一时间却盯上了许江树漂亮的喉结,要是可以……
天呐!!!
她在想什么?
不不不
不可以。
至少目前来说。
路昭嘴角抿得僵直,才喊:“哥哥?”
“嗯?”
“你怎么了?”
许江树垂眼,模样看着有些漫不经心:“军训很累?”
听了这话,还好不是那事,路昭悬着的心又一次放下。
不过那些只是她刻意找的话题,也不是真的累。况且她们方队很幸运,遇见的教官温柔不说,还能时不时给她们原地休息。
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她还想体会完整的大学生活:“我又没那么娇气。”
“那我岂不是白赚钱了?”
像是从空气中嗅到了糖果味,路昭嘴角情不自禁地翘起。
持续到第三天中午,路昭抱着手机傻笑着。
“你笑几天了。”
闻言,路昭换了表情,是芭比在同她说话。
她们虽说一个屋檐底下,可话没说过两句。
这一次倒是主动。
毕竟是一个宿舍,路昭并没有拒人于外,她翘着腿懒洋洋地转向对床,眼里泊着浅浅的笑:“怎么了?”
芭比喝着冰美式。
即便是在宿舍喝咖啡,她也保持着姿态,把寝室当成了餐厅,正品尝着下午茶。
许是从小受到家里人影响和熏陶,显得两人不像是普通交流。
芭比倒是直接:“扯个开头喽,总不能大学四年还不熟吧。”
“路昭。”
“崔瑾。”
招呼简单,算是认识了。
也是这个时候门被推开,闻轻提着透明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圆盒。
她向两人礼貌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凳子吃她的西兰花和鲈鱼。
说实在的,军训期间,路昭和崔瑾很少见到闻轻。她总是很忙,有时候快到门禁时间才急匆匆赶来。
后来也听芭比提起过,闻轻鲜少来军训是因为她有任务在身。
大一迎新晚会,她有芭蕾独舞。
这次迎新有所不同,听说来了投资人,很多人都争先恐后想露露脸。
可不是专业舞者的闻轻有了名额,还是独自一人的舞台。
任凭谁都会多想。
路昭只哦了声。
大抵是被捧惯了,芭比的话还没掉地过呢,所以她对路昭反应皱了眉头,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你不好奇?”
路昭知道芭比想说什么,她闲闲掀起眼帘:“那是她的事。”
崔瑾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之后宿舍再也没提起这事儿。
迎新那晚,路昭没有出场晚会,她觉得没意思,倒是崔瑾在闻轻上台前送了一束花。
闻轻没见半分惊喜,反倒是诧异。
她和崔瑾关系说不上好,但也差不了哪里去,况且这段时间里她在宿舍时间少,几乎没怎么交流。
出自教养,闻轻道了一声谢。崔瑾有她的傲性,那样别扭的样子不是她的风格,于是把东西递人手上就拎包走了。
闻轻抱着花束不由地望着主席台最边上的位置,没有名字,也没有与人交谈,独自坐在那儿,像是凭空出现似的。
她长睫轻颤,胸意说不清的异样,随即便把目光挪开了。
*
有课的日子很奔波,大一的课程表排得满,路昭中午都不回君悦府。
尽管有司机接送,她也嫌麻烦,会让她产生回到高中的错觉,所以她宁愿窝在寝室。
这天周四中午出现了意外。
中午放学人多,路昭不想被挤着,还是夏天呢,那味可难闻了。
况且午饭早就算好时间放在宿舍,她便慢悠悠地整理自个儿东西。
有几个同学向她打招呼:“走啦。”
路昭:“拜拜。”
她今天没背包,两本书只能抱怀里。
等她从立德楼出去,只有懒懒散散几个人。
还没走出立德楼的广场,路昭听见一声惊雷般的大吼:“我同意了?”
路昭挑眉。
“你能不能不要幼稚了?”
那语气不仅烦躁、无可奈何,更是熟悉。
路昭定在了原地。
九月的天气温度高,她撑着伞,也抵不住太阳毒辣,仅仅是停留片刻。
然而走了几步,她猛然听见闻轻不耐言语:“放手。”
这样的情况,路昭紧锁眉头,脑子没来得及思考,步伐却逐渐缓慢。
下一秒,便转身冲了过去,目光盯在闻轻被禁锢的手腕,她用最硬的那面书背砸了去:“耳聋吗?”
那男子手腕传来尖锐的痛,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连抽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一抬头就瞪着路昭:“你他妈你谁啊?”
路昭神色寡淡,平静得过分,一字一句说:“关你屁事。”
因为这态度,那男子心情更加不爽,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挑衅,他咬牙切齿:“你这什么态度?还关我什么事儿,她是我女朋友,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倒是你,关你什么事?”
路昭微微勾唇,说出来的话讽意十足:“我乐意,懂?”
或许是忍不了,那男子忽然抬起了手。
见状,闻轻赶紧扯走路昭,到底是因为自己,她不想路昭受半点伤,警告着:“这里是学校,知不知道寻衅滋事要被拘留?”
男人笑了,不知道是笑闻轻,还是怎么地,纨绔子弟表现淋漓尽致:“我看谁敢管?”
有了这话,路昭才想着去打量他。
年轻男人,说起来模样帅气,颇有奶油小生的味道,从头到脚价值算得过去,那么嚣张跋扈,是有人兜底。
那…也无所谓了。
于是,她与人一口同声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