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着躺在床上。仇文彦看到游之爻正看着天花板走神,就伸手帮他拉上了被子。
游之爻突然侧头看着他,出声问:“所以你的回答呢?需要我留下吗?”
“不了小爻,你应该是自由的。”
他觉得自己很平静地回答完了这个问题。
很好,仇文彦,你做到了。
听到小爻说“问题在于‘我答应了你’”时,仇文彦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阴阳怪气地提出“炮友”建议时是恨的,怒吼着斥责对方“你不懂”时是恨的,抱着人崩溃大哭的时候是恨的。
但是“恨”只是外包装,里面装的是懊悔、自责、否定、不甘……
在这段时间里仇文彦想了很多,关于小爻,关于自己,以及关于这段关系。
两人偶尔在心品气和的状态下,仿佛鸡同鸭讲的聊这些时,仇文彦逐渐明白了他们本该只是朋友,也永远只可能是朋友。
他接受,他放弃。
今天让对方陪他去诊室,是想让两人分得明明白白。
自己以后怎么办?想不清楚但也无所谓了,他不想用自己的病绊住游之爻——自己对小爻,令人作呕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只会膨胀。
仇文彦没看对方的表情,手里捏着被子角继续说:“今天在诊室里说出的话都是真的……但是我现在能控制自己了,你放心……不用这样迁就我。”
游之爻突然翻身坐起,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说:“你在说什么梦话。”
“你的‘控制’是指在校门口突然状态滑坡?还是指在医院里情绪崩溃?”
唉小爻生气也很可爱,表情会变得十分鲜活……仇文彦有点惋惜,以后就看不到了。
他注视着游之爻的眼,带着笑说:“你在才会这样,平时我真的能控制。”
“所以刚才的吻也是因为我提出了?所以你很遗憾地没控制住?”
“……对不起。”他道了歉,就当分别吻吧。
“行,”游之爻躺了回去,“反正我话说出来了就会做到,要赶人的话随你。”
看着置气翻身面朝墙睡的游之爻,仇文彦帮他重新扯好被子。
关了灯后,他说:“晚安小爻。”
“明天我去游泳……去不去随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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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对方的话震撼到,游之爻躺了很久才睡着。
今早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仇文彦正坐在沙发上逗盖饭玩,看到他出来后打了招呼,“早上好呀。”
“早。”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仇文彦这个鬼状态绝对不对,更可怕的是这人似乎觉得自己恢复得挺好。
昨天晚上仇文彦回答的时候,不会觉得那种状态算平静吧?
那个语调状态,实际上只能具象化为行将就木、风烛残年……
那叫心死了。
镜子里的游之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怎么办?他已经从心慌转为纯粹的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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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午两个人还是一起出门。
因为他们是去校内的游泳馆,仇文彦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等下游完就直接去宿舍。
为了避免仇文彦突然病发沉底,游之爻今天时不时游到对方身边看看。
“小爻怎么了吗?”几次之后,对方有些疑惑地钻出水问他。
怕你沉底后全泳池的人都能保研了……
“……我有点渴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水?我不想出池子。”
“早说嘛,”,对方摘掉泳镜,“我去拿。”
漂在水里看着对方的背影,游之爻松了口气。
吐气刚吐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腰被人掐了一把。这让他被吓得往水里扑了半步,再回过头时身后已经没人了。
刚才游之爻就有感觉到,有只手好几次滑过他的腰和屁股。但他没放在心上。毕竟泳池有点挤,不小心碰到也算正常——加上自己这样窜来窜去,本来就容易和人碰上。
现在被掐了一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故意的骚扰。
游之爻之前好几次帮别人赶走过变态,没想到今天被骚扰的对象是他自己。
好无语。
他猜那个变态还会再来,所以泡在池子里慢慢地晃悠。
果然,来了。
不知道对方是觉得他不在意,还是多次得手后逐渐放松了,又一次摸过来的时候,手在游之爻屁股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
有病吧。
游之爻反手揪住了那人。
“干什么。”对方钻出水面先发制人。
这么熟练估计是惯犯了。游之爻有些无语,他倒也没兴趣大喊说“你摸我屁股干嘛”……
刚要出声讽刺,身边突然又有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哥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开始说话,语气吊儿郎当的,比游之爻抓到的人还像流氓。
“还是你要说‘这个泳池太挤了~一直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呢~’这种话。”
游之爻听到对方那个宛如波浪号实体化的语气,在泳镜底下震惊地瞪大了眼。
好浪荡的调子。
那个变态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但是碍于这个突然出现人个子高、体格好,而且流氓气质重得不像善类,变态没敢骂回来。
变态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然后对着游之爻很敷衍地说:“对不起碰到你了,泳池太挤了怪我吗……”
游之爻笑着说了一句:“是眼睛的问题还是脑子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有病的话早发现早治疗。”
然后他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20米的时候,他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哈喽哈喽慢点小心滑倒,这是游泳馆诶到处都是水。”
放慢了脚步,游之爻回头说:“刚才的事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小事,”对方摘了泳镜,露出一双凤眼,“加个微信怎么样?”
“不好意思他不加。”
仇文彦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