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经半个时辰了,咱们到底还走不走?”
桃子双手托住下巴坐在木桌前,目光直直落在谢忱还未收拾妥当的包裹上,忍不住开口询问。
殿下方才还手忙脚乱、如临大敌,怎么这会儿倒像失了魂儿一般,唉声叹气时愁眉苦脸,若有所思时面带奸笑,一言不发地在屋里来回打转。
“不能走,走了不正好遂了某人的愿。”
谢忱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摊开,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
“我在想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做一回梁上君子。”
*
午膳后,谢忱大摇大摆往萧诀房间走去,这个时辰萧诀应当不在府中。
他没有刻意避开人,一路上还与侍从们热情地打招呼。
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和萧诀住在一起,他去萧诀的房间不是理所应当的么,过于小心反而惹人怀疑。
虽然他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房内,萧诀坐在榻上,指尖摩挲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那段过去已尘封许久……
“阿诀,你父亲跟着我父亲打天下,你跟着我守天下,可好?”
黑衣少年信誓旦旦:“好,你为君我为臣,咱们君臣一心。”
“嗯,君臣一心。”
两名少年纵马驰骋,于马背上许下永不背弃的誓约。
后来,先帝崩逝,临终前独召他一人,赐下这枚令牌。
再后来,他违背誓言,将那人架空成一个白板天子。
萧诀淡淡盯着手中物什,他希望此物永不见天日。
“王爷?王爷你在吗?”
谢忱?他不是被吓跑了么,还敢回来?
谢忱的声音将萧诀从过去唤回,他拉开床头暗格,将令牌放进去。
随后走到墙边,手指在墙面上轻叩,一声轻响,暗室门打开,他转身走入暗室。
无人应答,谢忱推门进来。
他先是环视一周,思考那东西可能会被放在什么地方。
屋里能放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他一一翻检。
“会在哪儿呢,也太会藏了……”
谢忱把剩下的几个抽屉翻完,也没瞧见那东西的身影。
“诶,我怎么忘了。”谢忱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床上,那么私密的玩意儿肯定就藏在那儿。
他又在萧诀的枕头上、被子里胡乱摸了一通,还是没找到。
“奇怪……”
萧诀隐在暗室之中,静静望着谢忱在室内翻箱倒柜忙碌的模样。
他的判断从不失误,若谢忱真能以精湛的演技干扰他的判断,以致他作出错误决定,他一定会叫谢忱付出代价。
谢忱一脸失望坐在榻上,还是溜之大吉为好,正当他快要放弃时,他发现了床头的暗格。
他左敲敲右扣扣,生怕有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转念一想,谁会在床头放暗器。
他打开暗格,终于见到想要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小圆罐子放进袖袋,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这什么东西?”
这时,谢忱瞥见暗格深处里还放着一物,金光闪闪,他伸手取出,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翻来覆去细细端详,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着沉甸甸的,约莫有两斤重。
谢忱啧啧感叹一句:“萧诀真有钱啊。”,把那物搁回原处,喜滋滋离开了。
萧诀:……
谢忱要是细作,他都有点心疼派他来的人了。
谢忱从萧诀房内出来,来到池塘旁,左右探看一番,见四下无人,稍稍放心,便随手一抛,小圆罐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作案工具没有了,看你怎么办。
谢忱忍不住蹦跳着回房,虚空却弹出一行字:
【攻略对象好感度加3。】
嗯?萧诀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入夜,谢忱沐浴过后,将自己收拾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来到萧诀房间。
他穿得薄,几乎是一进门就扑进了萧诀的怀里,未干的发蹭在萧诀胸前,很快便将衣物沾湿。
“好冷,你抱我。”声音软软的。
谢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体不自觉往萧诀身上拱了拱,萧诀心里想推开他,手却扯过身旁的被子把谢忱包在里头。
裹粽子一样。
谢忱微湿的发上散着薄香,无端为这屋子添了几分旖旎韵味。
寒意被隔绝,谢忱的身子被捂热,他的耳朵紧贴着萧诀的胸口,胸腔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男人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谢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像小鹿毫无章法地乱撞。
耳畔上方忽然落下一句轻语:
“若你安分守己,孤可以允许你待在孤身边。”
好似揉入真心,不掺半分架子。
【攻略对象好感度加2。】
这也加好感度啊?谢忱抬眼望去,萧诀眼神里透露出些许不自在,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难道他活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不会吧,纯情的小白花还学狐狸勾引人?
谢忱没忘他此行目的,萧诀会玩欲拒还迎,他就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
他双手攀上萧诀双肩,与他对视,脉脉含情道:“王爷,昨夜您说想要阿忱,可还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