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忽然替那人感到可笑,派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到他身边,也的确像是那人能做出来的。
萧诀迟迟不应,等不及的谢忱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
“孤向来只杀人。”萧诀见谢忱缩了下脖子,怕成这样还处心积虑接近他,不由冷笑,“孤府中没有多余空房,只有间马棚还空着。”
谢忱嘴角一抽,表示十分无语,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忍了。好在萧诀没有丧心病狂到真让他住马棚,给他安排了一间上房,还让桃子进来伺候,也没有限制他们二人的出入自由。
接下来的几日,谢忱化身小跟班跟在萧诀身后,可惜萧诀身边的人都是专人专岗,各司其职,他完全摸不到机会。
只能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诀忙于政务,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谢忱嘘寒问暖,为他添衣。
【攻略对象好感度加0】
萧诀请朝中大臣商议国事,事毕后,谢忱为他端茶倒水。
【好感度加0】
谢忱夸耀他的功绩……
【加0】
王爷啊,我愿为你做牛做马肝脑涂地,你看我一眼啊!!!
傍晚,谢忱难得没有出现在萧诀眼前,这几日谢忱在他身边殷勤至极,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的行为令人费解,饶是萧诀也猜不透,不管怎么说,耳边清静些也好。
房内,谢忱一个人趴在榻上,一会愁眉苦脸,一会把脸埋进枕头,蹭得头发都凌乱几分。
不一会儿,桃子端着晚膳进来,任务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他这条小命指不定哪天就玩儿完了,只囫囵吞枣扒了两口饭,忙拉了桃子问:“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桃子十分为难:“殿下,那些都是……您还是别穿了。”
谢忱也不想抛弃自己的节操,但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狼,这年头,逼良为娼啊。
“桃子,影十三就交给你了。”
子时,是萧诀沐浴的时辰。
他打听到萧诀近身的十二名影卫都是从小按照死士培养的,唯有影十三不同,影十三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因脑子不大灵光,就让他做些简单的活,专管萧诀的沐浴之事。
桃子一个人足够应付了。
萧诀寝殿内烛影摇红,殿内煨着炭火,谢忱轻推开门,放轻脚步站至他身后。
萧诀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谢忱拿起手旁造型精美的小水瓢子舀水淋到他身上,一边感叹他肩宽背挺,轮廓分明。
“你不是十三。”
“王爷,是我。”萧诀冷不丁开口,吓得谢忱手抖了一下,随后调整呼吸,眉眼染上笑意,强装镇定,“让阿忱来为王爷濯洗。”
果然来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淋了半天谢忱不干了,他本来就不是伺候人的主,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到萧诀肩上,见人无动静,也没有生气,指尖便大着胆子一寸一寸往上移,忽然手腕被人紧紧攥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推了出去,谢忱重重跌在地上。
“放肆!”萧诀跨出浴桶,系好衣裳,拔剑直指谢忱咽喉。
那剑尖距谢忱的要害处不过咫尺距离。
谢忱倒在地上,一身红衣灼灼,衣衫还松松垮垮系着,隐约露出锁骨,他肤白胜雪,腰如束素,那张脸上未施朱傅粉,眼中噙泪,妖冶中透出几分清纯。
“谁派你来的?”
“什么?”谢忱愣在原地,什么谁派他来的?他难道以为自己要刺杀他?
就他?谢忱自己都不信他有这个能力。
他试着往后挪动身体,岂料他一动,那剑也跟着动,吓得他只好乖乖坐在地上。
“这些日子王爷对阿忱很冷淡,阿忱只是想和王爷增进下感情,没有别的想法,真的。”
“谢忱,你当真死性不改。”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谢忱开始演,颇有影帝风范,“我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王爷难道要因为这个就杀了我吗?”
做戏做全套,谢忱将眼一闭,心一横,大有引颈就戮,视死如归的架势。
“今生若不能跟王爷长相厮守,还不如死了算了。”
萧诀头疼得很,自谢忱来到府里,他这头疾发作愈发频繁。若他不是那人的儿子,萧诀真想一剑刺死他。
“孤再最后跟你说一遍,孤不好此道。”
本想他知难而退,谁知他偏来劲。
“王爷三十多年来清心寡欲,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焉知自己不好男风,就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谢忱每作一次死,就为自己捏一把汗。
“王爷。”影一在外求见。
萧诀将长剑收入鞘中,把自己的狐裘扔给他,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若不想阖府看你的笑话,就滚回去。”
第三日,谢忱听桃子说起,才知道影十三因为自己受罚了。
萧诀下令关他两天禁闭,并且不许给水和食物。换做其他影卫玩忽职守,早吃鞭子了。
谢忱内心很愧疚,毕竟这事因他而起,中午他带着吃食去禁闭室见影十三,还将自己随身戴的平安金锁挂到他脖子上,影十三偏还对他这个罪魁祸首笑意盈盈。
“其实影一哥哥已经偷偷给我送吃的了,这个金锁真漂亮,”影十三看了看谢忱,“哥哥,你也很漂亮。”
谢忱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傻子。
……
【攻略对象好感度减10,目前好感度负50。惩罚将提前到来,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又又是一阵白忙活,一向自信的谢忱遭到重大打击,茶饭不思,只一味拿着镜子照来照去。
顶着这张脸,他都要顾影自怜了,那木头怎么这般不解风情。
谢忱算琢磨明白了,越是讨好萧诀,他越是不受用,要不下次见面直接甩他一巴掌,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
随即摇头否定,真是嫌自己死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