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萨拉瑟没有直说，但尤尔觉得对方是认为是兽耳没有龙角有威严。

毕竟是只非常注重外在形象的龙。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的萨拉瑟，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睫毛微微垂着。

如果在小时候就认识萨拉瑟，对方一定是班级上的尖子生，尤尔想。

做事认认真真的，功课永远做的最好，提问的时候举手最快，很得老师喜爱。

但也可能会被同学欺负。

他生活的星球只是最低等的偏远星，学校不怎么样，校舍破旧，教学资源匮乏，游手好闲的人才是主流。

不过，那些人可能也打不过萨拉瑟。

按照尤尔对他性格的了解，即便不是龙了，萨拉瑟也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性格。

大概会在第一次被挑衅的时候就面无表情地把对方按在地上走一顿。

尤尔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龙角上。

阳光从树间滑落，龙角上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记录着一只龙的岁月时光。

尤尔悄无声息伸出左手，指尖贴上。

触感清晰地传了回来：冰凉，坚硬，光滑，带着一点沉甸甸的质感，和小虎腹部的绒毛截然不同。

待他收回手指，视线一偏，恰好和一双金色的眼眸撞上。

萨拉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枝叶间的阳光恰好落到他的眼上，他被晃了一下，眯了眯眼，偏头避开那道直射的光线。

“做什么呢？”他问。

尤尔没回话，他搓了搓指尖，忽然就笑了。

被抓包了。

却没感受到多少心虚。

连未成年的野兽都知道，耳朵、肚子、爪子，身体的部位是不能随便让他人触碰的。

可他却轻松摸到了。

于是他伸手，当着正主的面，又摸了一次，动作比第一次更大方，更坦然。

萨拉瑟的目光从尤尔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又移回他的手指。

“好摸吗？”

“有点一般。”尤尔实话实说。

龙角的质地偏硬偏凉，手指滑上去的感觉固然不错，但毕竟比不上软乎乎的绒毛那种令人上瘾的触感。

两者放在一起比较，夸赞龙角就有点过于虚假了。

当然，如果萨拉瑟能给他变个毛茸茸的兽耳出来，尤尔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偏颇一点。

萨拉瑟显然没有被他的“有点一般”打击到，甚至唇角还微微翘了一点。

尤尔：“其他人能摸你的龙角吗？”

“当然不。”萨拉瑟慢慢说道，睫毛投下一小片的阴影，“有条件的。”

至于条件是什么，他开了个头，反倒不说了。

尤尔在心里把这话过几遍，眼前闪过许多的画面，阅读室初次见面、坐在龙爪上看星空、一起打劫行动……他后知后觉，又非常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他在萨拉瑟那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份专属位置。

他思考了几秒。

风从树冠间穿过，树丛发出沙沙的轻响，小老虎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遮住了圆滚滚的肚皮。

“那么，之前抢人，是不是也有点条件？”尤尔低头，凑近了些，碧色的瞳孔中映出人影，他笑了一声。

“为什么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