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壁灯下,陆承舟的手臂环住了沈焱,吻一点一点的落下,落在他的唇,颈侧,锁骨,心口的名字,直到唇落到那一下最受不住的地方。
沈焱闭了闭眼。
那一下从脊骨一直麻到后颈,连呼吸都跟着乱了。他指尖收紧,下一秒,把陆承舟直接翻了过去。
陆承舟还是绷着,肩,背,手臂,连下颌都绷得死紧。
那点本能像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掐在他腰上的手几乎要收紧到底,下一瞬,却又被他自己一点一点松开。
像什么东西刚冲到喉口,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直到沈焱的手指从他腕间滑上去,扣住他手掌,一根一根挤进指缝里。
过了片刻,才慢慢回握住他。
那一下很轻。
甚至带一点发颤。
沈焱垂眼看见,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把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陆承舟呼吸乱着。
过了两秒,背上忽然落下一点湿热。
不止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陆承舟低声叫了他一句:“阿焱。”
这一声和刚才不一样。
不再是下意识,也不是习惯使然。
低哑得厉害,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连尾音都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潮。
沈焱听着,手指一下收紧。
这一场纠缠,比起刚才,仍有疼,有旧账,只是掌心贴住掌心的时候,底下终于不再全是凉的。
床头那只腕表静静躺着。
袖扣落在一边。
领带半垂在床沿,尾端扫过地板。
……
等到他们真正停下来,屋里已经只剩下很轻很轻的喘息声。
沈焱侧躺在床上,眼睫湿着,额前也全是汗。
陆承舟躺在他身侧,闭着眼,手臂还搭在他腰间。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焱才慢慢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人。
陆承舟眉眼间那股平日里的锋利已经退得很干净,锁骨和肩颈都留着很明显的痕。手腕上那道红印被压得更深了一点。
沈焱伸手碰了碰。
指腹才刚落上去,陆承舟的睫毛就轻轻颤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下床,弯下腰,把陆承舟横抱了起来。
陆承舟在他怀里明显僵了一下,却也没有挣。
沈焱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
天光未亮透,窗帘缝里漏进一缕冷灰色的晨光。
沈焱醒过来的时候,怀里有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陆承舟还在睡。
黑发凌乱地散在枕间,眉眼间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锋利尽数褪去,只剩一种很深的疲倦。那只手腕搭在被子边缘,昨晚留下的红痕还在,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清楚。
沈焱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几秒,抬手贴上去,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陆承舟的呼吸一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却被沈焱按住了。
两个人隔着咫尺的距离,对视。
昨夜那场近乎暴烈的清算过后,空气里还绷着一丝没彻底松下来的弦。
“醒了。”沈焱声音发哑,带着刚醒时那点松散。
陆承舟“嗯”了一声,刚想撑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只有极简短的一行字。
【秦董带人已到,在客厅。】
陆承舟目光停了一瞬,随即反手将手机扣下。
脸上看不出端倪,甚至又往沈焱怀里靠了半寸,指尖安抚性地在他后背拍了拍。
“还早,你再睡会儿。”
“怎么了?”沈焱看着他。
“公司里几个老狐狸。”陆承舟撑着床沿坐起身,“我去打发了。一会让厨房把早餐送上来。”
穿上衣服的瞬间,昨夜那个任由沈焱摆弄的男人就不见了。
他利落地扣上纽扣。在系到领口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那里有一处沈焱昨晚咬出来的、暗红色的痕迹。
陆承舟面无表情地将领子立起,遮住那道痕迹,转头看向沈焱。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下楼。”
沈焱靠在床头,睡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同样暧昧的红痕。
他看着陆承舟的背影,语气冷淡下来:“陆承舟,你有事不会跟我说么?”
他没回头,半晌,低声道:“乖。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
沈焱看着合上的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伸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杯底磕在木柜上,闷闷一声。
他垂下眼,半晌才低声说:“又是这样。”
门外,乔瀛和叶修赫已经等在走廊上。
叶修赫抬眼扫过陆承舟竖得严严实实的领口,眉梢轻轻一挑,倒也没笑,只压低声音道:“你这……根本挡不住。”
陆承舟一边下楼,一边抬手理了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