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费,一共一万块。
苏青从社区管理部出来时,对着天上的太阳,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嘴里喃喃:“还你钱了哦,小太阳。”
并且觉得不解恨,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回到二十一楼,路过2102时,他发现,2102的门虚掩着,苏青大喜,他回来了吗?
迅速推开门,“吾~元~舟!”,巨大的希望伴随着巨大的失望,房内,茶几上厚厚一层土,地上脏乱,当初滴着几滴血的地方,也因尘土覆盖,加之时间侵蚀,已经没了踪迹。神奇的是,那个水晶玻璃球,依旧有电,苏青听着自己当初尬出脚趾抠地的演讲稿,竟流下了泪,然而,演讲稿放完,最后一句竟然是:我很喜欢,谢谢哥哥给我加油。
当初苏青只听了两句开头便按了停,没想到,吾元舟竟然还有感谢语,可他一直不说。
他总是,从来不主动显摆他做的,只是默默地付出。躺在沾满灰尘的沙发上,苏青心道:“难道,是因为我总是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所以,他才躲起来的吗?连房子都不要了。”
电视机旁的一个红色小盒子吸引了苏青的目光,那个盒子,被电视机旁边的花瓶挡住了只有特定的位置才能看到那个藏在瓶子身后的盒子。
苏青起身走过去,拿了盒子,又复走回沙发上坐下。
缓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对戒,嵌在丝绒质感的红色套子里,躺了两年了。
这是,吾元舟买的吗?他为什么要买戒指?要求婚吗?为什么,都买了戒指了,可几天后又不理我。
究竟,发生了什么?胡乱猜测的苏青,不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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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迷迷糊糊的苏青被肖艳妮叫起,“回家睡。”
苏青向窗外望去,天都黑掉了,苏青快速起身,把戒指揣进口袋里,拉上门,出去了,从外掀门,推不动,大概是早上物业的人狠着劲儿,给敲开了,但锁没坏,拉上门又打不开了。
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后,苏青躺到了床上,他又把那红色的盒子打来,这次他取出一枚戒指,戴到了中指上,自己给自己戴上,之后他亲了戒指一下。
由于苏青要打工,过完年后,他匆匆踏上了东行的高铁,不知班长陶磊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到,苏青到尚市高铁站时,陶磊已经在站外等着了,并且一遍遍地给苏青打电话,直到苏青接了才消停。
一见面,陶磊便发现了苏青手上的戒指,他一顿,问:“怎么突然戴戒指了,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苏青回的率性洒然:“有男朋友,高中谈的,一直没分手,在一起呢。”
陶磊曾悄悄翻过苏青的档案,看过苏青一些病例介绍,他单方面认为,苏青又在说胡话了。
陶磊没在意,拎着苏青的箱子,就向出租车站走。苏青无奈,只能跟在陶磊身后。
这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出租车自然而然地停在了苏青租住的公寓楼下,陶磊轻车熟路的拎起箱子,然后熟练地向三层走去。
苏青租住的是老式的公寓楼,没有电梯,只有楼梯,苏青从未带班长来过自己租住的公寓,但是班长就是提着箱子,准确无误地放在了303的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苏青惊悚地问,“你来过这儿吗?”
陶磊笑了笑:“我是班长,班里大小事儿,我都知道,你住这儿,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道理是这个理,但是能准确无误锁定目标的,也非凡人,如果没有尾随经验,是很难准确无误一秒锁定303的,就说陌生人,上到三楼时,左边三户,右边三户,是不得先左右看看,看是哪边,而陶磊,抬脚就拐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这栋老式的楼,并不是按照123456排序,而是531246排序的,并非常规的排序方式。
进门前,苏青又说了一遍:“以后不要尾随我了,也别擅作主张,来接我,我是个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然而,陶磊脱口而出:“你有病,我得照顾你,疯子什么的,发起病来很可怕的,我得看着你。”
陶磊:“你不知道,我妈妈也是个疯子,所以呢,我有丰富的照看精神病人的经验。”
哈?
有病!苏青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关了门,进屋了,留下陶磊一个人站在门外,挠头。
陶磊:没事,生病的人,情绪不稳定是常态,要包容,包容。
从猫眼看到外面无人影了,苏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乎苏青整个系,都知道陶磊喜欢苏青,追了两年没追上,依然锲而不舍。
知道的人都说,苏青是吊着人家,不收也不放,起初苏青还解释,后来也懒得搭理了。
人们只愿相信自己看到的,再解释多也无意义。
后续故事演变成,老实人被渣男吊着,甚至这个故事都传到了工大,李烯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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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李烯然给苏青打电话,开口就问:“真有喜欢的人了?”
苏青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