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年后:
情人节这天刚好是年三十,这天一早,姚桃给苏青打电话,她妈妈烤串设备被收了,让苏青陪着一起去一趟城市管理局。
苏清背着包和姚桃一起来到管理局门口,几个中年人已经在此等待,苏青和姚桃站在人群身后,等待管理局开门。
管理局旁边是一座监狱,几只乌鸦停在管理局门口的槐树上,嗷嗷嗷嗷地叫。
太聒噪了,苏青插上耳机,开始听音乐。管理局门口来办公的人越来越多,姚桃一个人排队,苏青退到了空旷的监狱门口等待。
一会,监狱大铁门上的小门锁响了一下,本来苏青在铁门上靠着,这个响动带着门也动了动,苏青起身,挪到了黑色铁门旁的墙边,随之靠在墙上,继续听音乐。
暖和的太阳光刚照到苏青身上时,苏青跟着耳机中的动感音乐,随机的四处张望。一个瘦瘦高高,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进入苏青的视野,由于早上一早看到的都是大爷大叔争排队位置,争得面红赤耳,偶尔看看不同的风景,也蛮有趣的。
那男子非常有礼貌,下车后轻轻关了车门,然后转到车后备箱,抱起一个方形黑色小盒子,合上后备箱,冲着监狱门口来了。
苏青并不是一个见色停不眼的人,而是实在是早上狰狞的面孔看多了,偶尔这种清新的,还蛮有情调。
见男生过来,苏青本能地拉低帽檐,收回目光,专注到脚下的地边,观察起蚂蚁来,可是许久,那个男生都没有过来。
过来并非到苏青身边来,而是没有来苏青身旁的监狱门口,男生是来监狱办事,不到入口,怎么办事。
好奇的苏青抬头,他发现,那个男生抱着黑盒子,靜靜地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你是?”苏青脱口而出,他简直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男生竟然是李烯然。
苏青抬头瞬间,李烯然有向回返的举动,但是苏青说了一句你是,面前的男生又停止了脚步,脸上的天气预报由惊诧转为松弛,缓缓身形,漫步走到苏青身前五米处,站定。
他用不确定以及试探的口气问苏青:“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苏青哦了一声:“那边,姚桃来管理局办点事,拽我一起来了,我在此等她。”
两人向姚桃处望去,只见姚桃正在和一老大娘吵架,吵的面红耳赤,大概是老大娘要插队,姚桃不让,一来二去,争执上了。
“你怎么在这?”意识到有些不礼貌的苏青,旋即又说,“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这儿是监狱,来这儿无非是工作或者探监,李烯然显然不属于第一种。
李烯然表情轻松,但是能看出他很紧张,因为他说话前,猛地吸了一口气。
“来,探望个朋友。”
按照以往聊天以及打招呼的俗套用语,本该接着问,朋友出什么事了,或者那个朋友,我能否帮上忙之类的,但监狱这个特殊的地方,寒暄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
“快进去吧,回头有时间再聊。”
李烯然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推开监狱铁门上的小格门,低头进去了,进去前对着苏青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李烯然和苏青虽然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但是联系的频率并不算多,大概每年到暑期或者放寒假前,李烯然会约着他出来聚一聚,聊聊校园生活,日常经历什么的,分享开心或者吐苦水。
而今年放寒假前,由于李烯然提早回家了,本来他俩相约年前见一见,但有事耽搁了,一直没有成行,今儿倒巧,碰见了。
半年多没见,李烯然越发的清瘦了,或许,学数学真的废人吧。
管理局的门开了,那些大爷大妈,哪管什么排队,一窝蜂的涌了进去,而姚桃起先还保持着所谓的素质,之后没多久,她也张牙舞爪了起来,不急是不行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苏青实在等不及了,又从监狱门口换到了街边的槐树旁,靠了上去。
耳机没电了,苏青把耳机放到包里,百无聊赖地继续四处张望。
不时地,盯一眼监狱那个小门。
吾元舟已经两年多没有消息了,他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碰见李烯然,苏青又想起了吾元舟,此刻吾元舟曾经允诺的点点滴滴在耳畔回响,仿佛他就在身边说话似的。
由站着,变成蹲着时,姚桃的妈妈来了,她进管理局没多久,姚桃给苏青发了一条消息:我妈妈来了,你先回吧,这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给姚桃简短回复了消息,苏青起身背着包,走到路边公交车站牌处,此处刚好有公交车直达韦一小区。
公交车还没来,李烯然突然出现在了苏青身侧。
“办完事了,还顺利吗?”
“嗯嗯,好久不见,有空吗,找你聊聊。”
道旁刚好有一家咖啡店,由于早晨,店里人员稀少,苏青背着包,和李烯然走了进去。
“要点什么?”李烯然回头问苏青。
“拿铁就好。”
点好餐后,李烯然坐到苏青对面,双手搭在桌子上,冲着苏青笑了笑。
以前高中时,李烯然的发型,如收完麦子的麦秆,一厘米高,根根分明,直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