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韦一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苏青匆匆跑到二十一楼,飞快跑到2103的门口,但推门前,他又扭头快步走到2102前,在吾元舟的唇上啄了一下。
他摊开手里攥着的四方格子,小声讨好说:“明天,明天我们试试吧,好吗。”
吾元舟摇摇头,声音冷酷:“不试。”
苏青撒娇:“试试吧,我还没有试过呢,你有吗?”
吾元舟摇摇头。
苏青:“那刚好,一起试试呗,我会洗好澡的。好不好。”
吾元舟依旧摇头,他要哥哥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和自己做愉悦的事儿,而不是为了讨好自己,委曲求全。
苏青抿了下嘴,垂头丧气地走到2103门口,插钥匙,开门,瞪了吾元舟一眼,不满,然后进门了。
吾元舟冲着2103的门口说了一声:“晚安,哥哥,今天对不起,是我鲁莽。”
两个男孩一路都在聊天,他们不知道,身后尾随着一男一女,那女士穿着红裙。
两个陌生人,上到了二十一楼,躲在了电梯口。
由于这一层,只住了两户,并且夜已深,不会再有人上来了。
两个陌生人,躲在楼梯口,无人发现。
苏青睡觉前,他收到了吾元舟的微信:哥哥,我爱你。
苏青有些傲娇,没理吾元舟,他把手机放到了一旁板凳上,沉沉地睡去了。半夜,迷迷糊糊地,苏青听到了窗外似乎传来了挥拳的声音,但听的不仔细,他实在是太困了,转了个身,又睡着了。
清晨,苏青是被肖艳妮一声惊呼吵醒的。苏青揉了揉眼睛,走到客厅,门外走廊上,肖燕妮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慌张。
苏青走到走廊上,只见吾元舟家门敞开着,屋内装饰品散落一地,茶几错位,玻璃水晶球躺在地上,沙发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地上滴着几滴血,电视旁边,有一摊血迹。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苏青内心一慌乱,他从客厅进入吾元舟卧室,没人,又进入厨房,依旧没人。
苏青跑回家,从枕边拿起手机,拨吾元舟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又打语音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苏青疯狂地给吾元舟发微信消息,但依旧没人回复。
苏青只知道,吾元舟的妈妈在安城当设计师,继父是警察,但对他们叫什么,在哪工作一无所知。
他想起了,吾元舟家住在别墅区,或许能在那遇到吾元舟。
有了策略,苏青快速穿好衣服,没有刷牙,没有洗脸,他跑到小区门口,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华清苑门前。
华清苑是高档小区,保安拦住了他,不让他进,问他几门几户,苏青答不上来,他甚至不知道,吾家别墅在小区的哪个方位。
……
苏青每天抱着个手机,等啊等,等啊等,可吾元舟一点儿讯息也没有。
填高考志愿时,吾元舟依旧没有消息。在截止报考的最后一天,苏青在第一志愿上填上了尚城科技大学的名字,他决定,去尚城找吾元舟。
录取通知书邮递到学校了,苏青去取,他看见吾元舟工大的录取通知书躺在值班老师的办公桌上,没有人来领。九月份,那封通知书依旧无人认领。
在踏上东去的高铁时,苏康城拄着拐杖,肖艳妮抹着眼泪,她说:“去了好好学习,别担心妈妈,姥姥会照顾好她的。”
背起那个吾元舟送他的小黄包,转身,走进了检票口。在检票口内,苏青冲着肖艳妮和苏康城挥了挥手,托着行李箱,向内走去。
在社区的帮助下,苏粤莹在长城医院建档,接受长期治疗,去上大学前,苏青在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医生说他目前状况良好,只要不受刺激,几乎不会犯焦躁症。
坐在火车硬座上,苏青带着耳机,点开朋友圈,他像往常一样,先点开吾元舟的界面,依旧没有消息,紧接着,回复几条消息,关闭了微信,点开音乐软件,开始听歌。
正闭目着,他的胳膊被人轻拍了一下。苏青睁眼,转头,他发现竟然是萧逸。
萧逸穿着一身制服,头发剃的犀利,眼神刚正不阿,很有派头,尤其配上他的一身衣服。
“你这是去哪儿?”苏青问。
萧逸回答:“东城。”
苏青哦了一声,凑到萧逸耳边问:“你上的是XX大学吗?”
萧逸笑了笑:“干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把肩膀向苏青方向靠了靠,指着上面学校名字说,“别神秘兮兮的了,学校名字在上面写着呢。”
“我以为,像你们这种大学,都是要保密的。”
萧逸笑了下说:“是要保密的,这件衣服是我爸找人做的,不是正规的,这件衣服,是为了显摆给送我的那些亲戚以及我爸朋友的,装样子用的,一到东城,我就脱了。”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苏青道歉,算是他间接害得萧逸在矫正学校呆了半年多。
萧逸看得开:“跟你无关,事儿不是那么算的。要追究的话,源头是我,要是我不送给你信,这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既然事情发生了,我就受着。”
苏青:“矫正学校,很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