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还在树边靠着。手里拎着垃圾袋的苏青,犹豫,要不要下楼去扔垃圾。
苏青一直盯着树下的黑影,做思想斗争。一会,那黑影抬头,向三楼望了一眼,踟躇几秒,然后神情慌里慌张地转身,隐入树后,向远离苏青方向走,甚至可以用小跑形容,那男子走的急,腿一瘸一拐的。
苏青的记忆中,身边熟络的人里,没有有腿疾的,以前上学的同学里,也没有。
苏青认为,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那男子可能只是靠在树上抽烟罢了。
不是李辰,也不可能是班长,放宽了心的苏青,拎着垃圾袋,一阶一阶地下楼。垃圾桶,在那颗梧桐树不远处,丢了垃圾的苏青,不知怎的,走到了树下。
梧桐树根处,扔着几根烟头,能感觉出来,那男子在这儿待很久了。苏青捡起地上的烟头,一根根捡起来,握在手上,刚转身打算扔,他看到一位时髦的女性,穿着细高跟,短裙,背着小肩包,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时愣了一下女子扫视一眼苏青,然后向他身后瞥了一眼。
苏青让路,女子从苏青旁走过去,向刚才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那男子,或许是来找这位美女的吧。苏青望着远去美女的背影,肯定的猜测。
扔了烟头,苏青哒哒哒快速上楼,小跑着冲进卫生间用香皂猛搓手指头,一连洗了八遍。之后,出了卫生间,走到桌子旁,把所有能涂的擦脸油和护手霜之类的,都涂到了手上。然后用一次性手套,套着手,走向床边。
窝到床上的苏青,他先点开吾元舟的微信,这三年,他发了几百条消息给对方,而对方一句未回,看着看着,苏青情绪波动,他吸了下鼻子,一颗水珠,滴在了苏青领子上,苏青上手擦了擦脸颊。
眼神迷离恍惚中,苏青突然发现,吾元舟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什么情况,苏青心一激动,立刻睁大眼睛,但界面平静,并未有任何正在输入的标识。
失望的苏青,点开输入框,写下“坏蛋”两个字,点了发送键。随后,苏青关了和吾元舟的聊天界面,此时,许林赫来消息了。
他依旧轻浮。
许林赫:想我了吗?
苏青没理他,而是问:你什么情况啊!文学系那个小文豪方今你干嘛欺负他。
许林赫:我啥时候欺负他了。
苏青:你是不跟他……,然后又不理人家了。
此时,许林赫发来了视频通话,苏青点了,把视频转向手机后,对着凌乱的破旧桌子。
许林赫:“他向你告状了?”
苏青:“没有,只是哭着来找我聊了聊,哭的可伤心了。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去侵害他。”
许林赫:“侵害?郎情妾意的,再说了,我问他愿意吗,他愿意啊!成年人欢爱一场,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侵害了。”
苏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风月老手,圈叉不在意,但人家是第一次,你知道吗,很多人很在乎自己第一次的,大多都想送给最爱的人,他愿意跟你去酒店,得抱着多大的勇气,结果你呢,完事隔天就撩拨别的女孩子了,这算啥,把他当啥了。”
许林赫脚搭在宿舍铁架子床头,头枕着被子,摇着脚:“他想当啥,当我男朋友,哈哈哈,别搞笑了,他不配,我只是玩一下他而已。”
苏青气的,骂许林赫:“你真是个王八蛋。”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怎么,最近一年对我印象转好了。”许林赫突然坐在来,“喜欢上我了?”
“做梦吧你,鬼才会喜欢你。”苏青讽刺了一句。
许林赫随即又躺下了:“以后方今找你哭诉,别理他,他就是矫情,欠收拾,我多玩他几次,他就不会去找你哭了。”
“你,”苏青刚说了一个字,被许林赫打断。
“等等,我给方今发条消息,约他晚上酒店幽会,一起洗玫瑰花浴。”
“他是不会去的,你伤害他一次,他不会再上当了。”苏青口气坚定,信心十足。
许林赫刚把消息发给方今,对方秒回:还是在上次的酒店吗?
许林赫一笑,截图,把方今的回复发给了苏青:“苏青,看手机信息。”
苏青点开许林赫的界面,直接胸腔快爆炸了:说:“他好傻哦,干嘛还跟你去酒店,我当时给他说了,你是个花花公子,他怎么,怎么不听呢。”
“你说我回复什么给他呢?”许林赫想耍耍苏青。
“许林赫,你不许欺负他了。”苏青警告。
而许林赫则笑着说:“我告诉他,让他在宿舍洗干净了,再去酒店。”
“许林赫你真是个人渣!”苏青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然后气愤地挂了电话。
窝在床上,还生气的苏青,他又拿起手机,点开方今的界面,他俩的消息还停留在添加微信时,系统自动打的招呼上面。
苏青不好直接戳破,而是委婉地嘱咐:许林赫是个人渣,他不会只停留在一处的,你如果想得一真心的人,他不合适。
一分钟后,方今回复,只简短三个字:我知道。
苏青倒到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把手机撇到一边。墙的拐角,一只小蜘蛛在织网,一圈一圈,一会,一只鲁莽的飞虫撞到了网上,随即,奋力挣扎,而那只蜘蛛,顺着丝线,快速爬过去,用丝缠紧了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