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风习习,苏青坐在足球场边的观众看台,抱着双腿,欣赏无限美好的夕阳。操场旁边有一棵梨树,梨花开的正艳,仰头望去,洁白一片,微风吹过,零零散散的花瓣飘到了苏青身上。
苏青从衣服上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上,鼻子凑近,闻了闻,他小声念叨:“跟吾元舟身上的味道一样。”
此时,一个人飞身挤到苏青身旁,紧挨着他,由于对方冲击力大,苏青手心的花瓣,晃到了地上,苏青并未理会身侧的人,而是低头,试图用手去捡那一瓣花。
“喂,苏青。”
苏青的手还未够到地上,旁人叫他,苏青不应,但对方使着蛮劲,把他从俯身的状态摆正。
“有事吗?”苏青眼神淡漠。
“一个人在这干嘛呢,想我呢吗?”对方随性道。
苏青屁股向旁边挪了挪,与来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说:“你怎么来了?”
许林赫立刻坐正,一板一眼地说:“我在追求你呢,做我男朋友吧。”
苏青笑了下,伸手把那片花瓣捡起来,放到口袋里,然后站起身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许林赫见苏青起身,也站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
苏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动动嘴唇说:“我有对象。”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足球场。
从足球场出来,绕到那颗梨花树下,苏青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花瓣,捧在手心上,然后撒向天空,从自己头顶飘下。
天边,白云如棉花一样软,挂在蔚蓝色的天空上,纯净,恬静。
苏青掏出手机。这手机,还是吾元舟送给他的二手手机,手机壳上,是一张大头贴,吾元舟剪着短发,笑容憨态可掬。
那张大头贴,边缘泛白,由于几年的摩擦,纸张被摩擦的掉色,但依旧能看到,照片上的人,神采奕奕。
苏青偷偷亲了一下手机壳上的人,然后拿着手机,打开照相,拍云彩。
……
一年后的四月,同样的位置,已经进入紧张学习阶段的苏青,又来到了这颗梨树下,他穿着科大的校服,拿着卡顿已经很严重的手机,微抬头,拍远处的云。
一旁,有人突然撞了他一下。苏青转身,看到陶磊油腻腻地眯着眼睛,站在他旁边,向他手机内瞅:“拍什么呢,苏青。”
苏青向路边挪了挪,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礼貌笑了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的快。
身后,陶磊说:“你是不有意躲我呢,苏青。”
苏青未答话而是匆匆绕到学校后门,穿过小吃街,向租住的屋子方向走。
回家之前,他先到街道交了电费。
天很快暗淡了下来,苏青拐入巷子,打算上楼时,他看到身后不远处,绿荫里,有黑影晃动,苏青猜测,可能又是讨厌的班长。
许林赫最近不在学校,班长又伺机尾随骚扰苏青了。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消息给许林赫: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对方很快回复:怎么了,想我了。
苏青:没。
对方:那干嘛,突然联系我。
苏青:讨厌的班长又尾随我了,所以问问你这保镖,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快到学校了。
班长呲着黄牙,红蛋蛋的脸浮现在了苏青眼前,苏青双手揉了揉脸,心事重重。
苏青编辑内容又删掉重新编辑又删掉,反复几次,苏青关了手机,有些绝望。许林赫只是普通朋友,这一年多,他已经麻烦许林赫多次了,这次,苏青打算自己面对。
洗完澡,苏青关了大灯,躺在床上,一会,门外狂风大作,似要下雨了,苏青从床上下去,走到窗边,他关了一扇窗,打算关另一扇时,他看到,楼下不远处,有一男子,靠在楼下那颗梧桐树上抽烟,透过远处泛过来的光,苏青看到,男子微微低着头,一手插在口袋里,头发很短。
但依身高判断,不像是班长。
是李辰吗?好久没有李辰消息的苏青,突然慌了。
苏青向门口看了一眼,门插着,安全,但离门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张类似信封的东西,苏青穿着小猫咪拖鞋,走过去,俯身捡起来。
信封未启,上面写了一行字:我的爱,亲启。
这个信封并无特别,很普通,素黑的。苏青转身坐到沙发上,膝盖弓起于胸前,双手搭在膝盖上,慢慢撕开了信封。
里面有一张纸,四折样式,苏青伸出两指拿出来,毫无防备的随意展开,但他被吓了一跳。纸上画着一只死麻雀,信封内也有一只死麻雀。
谁在恶作剧开玩笑。苏青把纸扔进垃圾桶,把地上的信封捡起来,一起丢进垃圾桶内,然后捆上垃圾桶的袋子,拎着,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树木摇曳,风很大,苏青把乱飞的刘海挂到耳际,向楼下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