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犇没有急着敲门,从门缝里望去,便看到羽沫和小九跪在雪地里。
元犇转身离开,寻求帮助去了。
关键时刻这牛人还是头脑清晰,没有莽撞!
虽有手暖裹在衣物里勉强撑了一个时辰,但羽沫有孕在身,这些时日饮食也不佳,体力已经开始有所不支了,膝盖和双脚慢慢没了知觉。
安寿宫门口大声喝道:“陛下驾到!”
喜公公从房里急忙跑了出去,打开了门。
元犇甚是着急的抢在陛下前面,飞奔到羽沫和小九身边,将大氅脱下裹在羽沫身上。
陛下眼见自己的弟媳承受了如此委屈,心中对萧熠甚是愧疚。
“老张,朕马上要见到马车,被子,手暖!”张公公二话不说立马派人弄马车去了。
“元副将,羽沫即是你义妹,如今萧熠外出,就得你多加照顾了!冰天雪地的跪了那么久,想必难以动弹,你速速将她带回府治疗,御医朕已经安排好了。”
“多谢陛下!妾身也略懂医术,回府自行处理便好,若再需要御医,还请陛下再赏赐……”
“好,朕明白了!”
“马车来了!”张公公指引着羽沫他们上了马车。
…………
“陛下,大雪难行!怎的这个时候有空过来!”太后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说着。
柳腰借机拿着大氅出来为太后披上,眼看着羽沫他们脱离了危险,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
“人呢?”公主从房里赶了出来,气愤的望着雪地里。
“人!我让回府了。”陛下边说边往屋里走去。
“陛下哥哥,她冲撞了我和母后,惩罚时辰还没到呢?”
“哼,太后仁厚慈爱,怎会舍得让忠臣之妻跪在这极寒天气里!倒是你静宁,三番五次找萧夫人麻烦,你可把萧熠放在眼里?你太任性了……”
“好了,喝口暖茶!静宁也是爱而不得,心生怨念,发发脾气就好了!当初你若是听哀家的,缓些让萧熠成亲,也就没这些事了!”
“太后,朕若是早些收到您的飞鸽传书,我怎的也会让他等您回来再议。”
“萧熠也去了高士新?受了你的意吧?”
“是!出征前,萧侍郎三番五次的来找朕。他对他家二公子实在不放心,朕这才让萧熠暗中护着!太后放心,绝对不影响萧炎征战,隔得远远的。”
“你这是对哀家不放心吧?”
“太后多虑了!即是亲兄弟,定是要护萧炎周全的!”
“但愿如此…陛下回吧,哀家乏了!”
“太后好生休息!”
“陛下口谕:无懿旨,任何人不得私自擅闯镇国大将军府,不得擅自传人,违令者,斩!”
张公公出了门又返回来,对着安寿宫众人宣道。
静宁气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行了!一边去……”太后心烦意乱的把静宁也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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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很快回到了将军府。
元犇抱着羽沫一边进书房,一边着急大声的吩咐着下人:“快去拿热水来,多拿几个手暖,厚被子……”
府里瞬时忙碌了起来。
孔嬷嬷提高了声音朝着元犇看去:“看着看着,元犇你跟着老奴学,你帮小九……”
俩人换好干净衣物后,孔嬷嬷先用烤热的衣物把羽沫的脚和膝盖一点点暖热,不停的来回。
确定没有冻伤后再用热水泡脚,热乎后盖上被子保暖。
六年前,萧熠南征打仗回来时,救了饥荒逃难的孔嬷嬷和小九,自此后两人便一直跟随萧熠,照顾他饮食起居,为人甚好。
“姜茶来了”下人急冲冲地端了进来。
孔嬷嬷看着俩人甚是心疼:“还好,衣服穿的厚,也带了护膝,等将军回来了,该如何是好?”
“小九,你们怎会还带了护膝?若不是护膝,夫人和你的膝盖可要受大罪了!”
“孔嬷嬷,今日还真是巧了!夫人给将军又在纳护膝,纳了两对!我看着有些许小,心想是不是给我纳的,我就试了下,我戴上刚刚好,另一对也是刚刚好……然后找事的就来了………”
小九傻笑着看向羽沫:“夫人,你之前给将军纳的护膝都挺好的,这次差的有点多呀……”
“嗯,最近心神不宁,想必就是因为今日这一遭!蓝色那对小的,本就给你做的!紫色这对,确实是裁剪的时候把标记看错了,剪多了点…就当挡灾了吧……”羽沫害羞的给自己找补着。
元犇瞪大了双眼:“羽沫,那哥哥我的呢?”
“你的不是早就给你了吗?你是不是扔了?”
“我怎么不记得?肯定不会扔,定是元满藏哪了!”
“元犇哥哥,我给你的时候,元满已经去药谷了!”
羽沫些许生气的盯着元犇,元犇甚是尴尬。
“我…我…我这就回去找去!”
孔嬷嬷将准备出门的元犇拉了回来,将一对护膝递到其手里: “行了,夫人逗你的!你的在这,夫人早就给你纳好了,事多便忘了!这事得怪夫人!”
“我就说嘛!羽沫,你学坏了!”
小九把蓝色护膝拿出来看了又看,心中甚是欢喜,这便是长姐给弟弟的关爱。
虽受了苦,几人并未愁眉苦脸。互相调侃着,朋友亲人间互相关心和爱护着,心胸豁达,很快便忘了今日遭的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