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鸣玉目光扫过床榻,往日被子鼓鼓囊囊一团露着的尾羽不在,如今只是普通整齐的被褥。她嘴上不说,心中却已经习惯有侽温暖羽毛陪伴的日子。在御兽宗修炼刻苦多半是失眠的功劳,修士辟谷不需进食,鸣玉索性将睡眠一并省去,精神疲惫一点不碍事。为了报仇,保持紧迫感算不得什么。曾经梦魇是乌鸦被鲜血浸透的羽毛,御兽宗一天不除,她难以安睡。上次是乌鸦遇袭,若是轮到茂茂……她不敢想,以茂茂的修为轮不到自己担心。她是寨子的少主,不仅要维护家人,还有那些信赖她的鸟雀。如今卧底在御兽宗谈摸清权力结构,等待揪出暗中的敌人。
男子心细,乌鸦担心孩子在外无人照顾起居,锦衣玉食的鸣玉自小聪慧又骄傲。乌鸦看在眼里,女儿大了要给足面子,二话不说给她塞了两个妖修,挑的都是年轻漂亮能力出众的要修,要怎么用鸣玉说了算。侽知道鸣玉无意女男私情,不然以她少主的修为和地位,寨里给她养的大小哥备选早成了她内宅小侍。
小柚此前在宗门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垂头丧气回到鸣玉住处,小脸满是担忧,“侽不会被抓走了吧?”“看来有人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抢先一步,”鸣玉早上与雀儿结成的御兽契约,竟是完全感受不到链接。情况不容乐观,只能希望是掳走雀儿的人用了屏蔽灵宝。“好大的胆子敢抓我们金满寨的人!”鸣玉满月开始跟着茂茂打家劫舍,几十年土匪经验被抓了自己人简直在和她挑衅。
只是救鸟行动需得更加谨慎,鸣玉传讯内院为数不多的人脉,蜜溧赫然在列。侽是个外向男修,有什么热闹都想掺一脚,念在之前鸣玉帮侽解决御兽口粮问题,对她知无不言。
‘最近内门有没有异常传闻?’鸣玉收到少男郑重其事的问好,少男热心当了个事办,把宗门大小事都整理传讯过来。
“执事长老本月溺水三次再创新高,
某弟子御兽消化不良找医修治疗发现御兽偷吃自己的修炼心法,
某长老训练冰御兽将湖面冰封解冻后游泳的执事长老浮出水面,
天资平庸的弟子告假猜测是回老家纳侍,
某弟子听闻御兽能吃心法将自己课业书卷混在御兽食物中被暴怒的御兽打进医馆……”
消息混杂鸣玉看的脑门青筋直跳长舒一口气稳定心神,早上丢的鸟应该不会跑远,二人决定从内门查起。“少主,雀儿侽不会被御兽吃了吧,”小柚耐心看完所有传讯脸色惨白。“侽……是傻了点,有修为护身不会轻易被捕食的,”鸣玉面上迟疑她也不能保证雀儿不会犯傻。
当晚,二人夜探弟子居所,一扇窗缝透出温暖的光,小柚负责隐身探查。屋内修士伏在案前研读典籍,御兽坐在他面前尾巴拍地震天响,而后一口叼住典籍开嚼,修士扑过去抢屋内乱成一锅粥。另一间居所氛围怪异,修士端着一盘书卷哄骗御兽,御兽是水生种从水池中伸出尾巴连人带盘一起抽飞。
长老居所接近更需谨慎,鸣玉没有敛息灵宝,小柚只身去探查侽回来禀报吞吞吐吐。“这个痴……这位男长老应该不是,”鸣玉问细节情况,小柚说长老屋里都是同一女修的挂卷,正对着发草痴。紧接着探查的长老居所,冰豹盘踞在山脚,鸣玉刚一接近山头就被灵气察觉,她只能止步山下。小柚则使用幻术潜入,回来后感叹居所布置典雅。“这位长老就是那男长老画卷中的人,她实力强劲,我不敢用灵气……”
鸣玉听侽描述划去异闻,“做得好,雀儿若有你半分谨慎不至于被人掳走,”鸣玉传讯蜜溧打听冰豹御兽的主人。到达最后一个地点,告假回老家的女修居所。零碎用品没有带走,二人分搜寻蛛丝马迹。小柚撞到书架,满柜书卷倾倒而下,侽害怕的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未到来。鸣玉看少男颤抖的眼睫毛调侃,“听说禽类异常警觉,反应速度比人快,看来你是不能熬夜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