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崽一直粘着自己,左一个爹亲右一个爹亲叫的亲密,听得狐心里热乎乎,明明小时候自己怎么哄都不叫的。崽说是她朋友用丹药救回了自己。望婷心想‘真厉害,一命换一命都能救。’觉得缺了点什么,看向胸前,小玉牌不见了,“小崽,看见爹亲的玉牌了吗?”
舟玄摇头,一个接一个人拿来衣服让自己试。“这是傀儡,爹亲,就当侽们是傻子,不会乱看。”话虽这么说,妖修感知灵敏,总有一股视线若有若无在窥探。侽不舒服,三两下快速换好跟舟玄出了山洞。料子滑溜溜的,狐没穿过。
舟玄带侽回以前住的小破庙,有傀儡在修缮,侽挽起袖子要上去帮忙,舟玄抓住侽手腕拦下了。“爹亲刚醒过来,多歇歇,傀儡不会累。”侽坐立难安,以前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的,突然让侽闲下来好不适应。舟玄拉着侽进屋,熟悉的小床上。“小崽睡这床是不是小了?怕要伸不开腿。”
“没事的爹亲,这些年我都是守着你睡的。”舟玄让侽靠在自己腿上,手指捏着狐狸耳朵玩。狐耳朵烫烫的脸也烫烫的,小崽长大了看得出几分小时候的痕迹,已经是一个清俊大女人。侽背后一阵发冷回头看,以前摆着神像的位置空无一物。
侽记得以前在这抱着逐渐失温的小崽哭干了眼泪,有人问侽‘你想要什么?’侽神志不清只知道重复小崽的名字,再然后就……好像自己睡着了。“我想和爹亲一直在一起。”舟玄的声音让侽回过神来,“你是我的崽,我们当然会在一起。”
舟玄把头埋在侽肩膀,呼吸热热的打在颈窝,“不够,还不够,爹亲。”心想怎么越长大越粘人了,侽揉了揉舟玄的头。舟玄猛的抬起头来偏过头盯着侽,眼眶红红的。“你太单纯了,爹亲,傻狗,臭狗。”侽知道舟玄一生气就会说侽是狗,明明人家是狐狸,侽挨骂心甘情愿,有舟玄侽就不是一个人。
肩膀的布料湿了一块,侽慌了,把崽子的头扶起来,又是两条亮晶晶的河。“小崽,都怪我,爹亲是笨狗。”舟玄抱住侽,膀子被揽的发疼,侽想着女人真是有力气。侽想变原身哄孩子睡觉,舟玄拦着说不行,现在一看见侽狐形窝着睡觉就难受。
侽心酸的揪在一起了,自从养了崽,何曾让她受过这苦。小崽好不容易信任侽跟侽过上安稳日子,侽把尾巴往舟玄身上盖,捂着脸闷的难受。“被子没有了,棉花烂了,我不会种地菜烂在地里,鸡啄开篱笆跑了。”听舟玄念叨,侽更觉得失职。“你还在就好。”手被从脸上移开握住,看向舟玄的手,手掌也变大了,虽然还没自己的大。
以前镇上的男子说侽个子大长得粗鄙没人要,女子又说她看着就好生养。侽觉得这副身子好干活,能下地能垒墙做饭,把小崽照顾周全就好。舟玄又开始搓侽的脸,侽知道崽子撒娇又不好意思。“爹亲,你得跟我一直在一起,你赘给我吧。”舟玄捧着侽的脸说的认真,侽从来都想给小崽最好的,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耳朵烧的慌。“你也别便宜别人了,傻乎乎的肯定让人欺负。”侽打了个冷战,想起被镇上女子骗走的事,真可怕,外面女子心眼坏。
舟玄从没跟侽要过什么东西,侽观察过镇上的女儿,稍有不如意就要撒泼打滚,训斥自己的爹亲乃常事。侽是个野狐狸没有珍贵之物能给舟玄,甚至她以后赘人的赘礼……望婷心里酸的像吃了没熟的浆果,侽能打猎卖兽皮野味给小崽赚赘礼,可是这好像就被踢出这个家了,舟玄会和别人有一个家吗?小崽这么优秀,学东西快脑子又聪明还能修炼,能修炼的女修特别受男子爱戴。舟玄给侽顺尾巴毛,一下一下。
“小崽,我是个野狐狸。”舟玄揉搓侽的脸颊,“你不是说我是你养的,你怎么会是野狐狸呢?”脸上更热了,侽想挪开,小床年久失修,稍微一动嘎吱作响。“爹亲,没人说你长得好看吗?”侽楞了下,山上没见过几只狐狸,侽想应该长得都差不多,就是侽的毛柔顺些。“狐狸不讲这个,毛色干净能捕猎就是好狐。”
“好狐好狐,那你赘给我吧。”舟玄钳住侽的肩膀把侽拖到面前。真是长大了,劲儿大,自己嫩大一个狐,带过去毫不费力,侽心中得意。“那你要赘给别人吗?”舟玄盯着侽的眼睛让侽想躲,侽垂下眼摇头。“哦。那你看我赘别人。”“不行,你还小呢,不行……”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底气,小崽现在不小了,城里的女子这个年纪都赘几房小侍。侽崽这么好的女子,怎么能落人后头。“我赘个小嗲夫,整日黏在一起到时候把孩子丢给你带,就去四海云游。”
侽眼前模糊,抓着小崽的袖子用力摇头,侽过惯了有舟玄的生活,一睁眼就追着她转,若是叫侽离开舟玄,那就是生生把心挖去一块。侽过不了单狐生活了,没人说话,没人报团取暖,没人教侽识字。小崽的手在脸上擦着,眼前再次明晰,侽双手捧着舟玄的手不肯放。
“肥水不流外人田,爹亲。”侽用力点头,狐耳颤颤。“那爹亲想要什么赘礼?”侽看着舟玄的侧脸,声音发抖,“我们还用分得这么清?小崽不要辛苦了,护着我这些年,好生歇歇。”侽伸手去拍舟玄后背,生物钟告诉侽很晚了,以前这个时候都要哄人睡觉。舟玄嗯了一声,把侽胳膊横过来枕着。“枕头呢?”“酥了。”侽想着明天要给舟玄置办的东西迷迷糊糊闭上眼,腰上的胳膊更紧了些,让狐心安。